��则是密密麻麻、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的後续行程:
「与科学院熊明遇聊泰西书籍翻译事,二十六日申时正,西-029会议室」
「面试剩余的翻译司郎中人选(五人),二十七日辰时正,北-032会议室。」
「与政策组刘孔敬聊开海与番夷关联之事,二十七日申时正,东-056会议室。」
洪承畴将剩下的行程快速扫了一眼,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松下来。
这几日的会议,大约是十几项。
但大多比较简单,不像是今日这两场,涉及到对理藩院利益的触碰。
多数还是同步方案,知会进度而已。
只要不影响到各部的核心目标、核心利益,这种会通常都比较好开,大家都愿意妥协忍让。而不是像商税、驿站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非得有一方利益受损,那就不好办了。
至於会议的数量,洪承畴倒没放在心上。
部门草创,千头万绪,人手又没完全到位,这麽多会议也是正常的。
熬过这一阵应该就没这麽忙了。
至於不小心给到刘懋那边,永昌二年进行番夷朝贡改革的承诺,洪承畴也不太在意。
他自己也是贫苦人家出身。
母亲靠贩卖豆乾,将他含辛茹苦抚养长大。
他心中又岂会一丝一毫改革天下、宽抚民弊的志向也没有呢?
只是永昌元年对於他来说,太关键了。
他实在是不想担哪怕一点风险,只想先把手头这一亩三分地做出成绩,把位置坐稳了再说。等到永昌二年,蒙古、女真二处稍有起色,理藩院的人马也都配齐了。
到时候,他自然也会主动来料理其余诸夷。
毕竟通过教化诸夷,从而给大明百姓减负这件事情,稍微包装一下,那不也是一项政绩吗?到时候哪个番夷不满意,正好拿起来做下阶段的重点。
洪承畴将日程审视完毕,合上册子,又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一个座钟。
时针和分钟都落在「三」附近,那就是……
洪承畴简单换算了一下这新式更漏对应的时辰,很快有了结论。
是申时一刻。
那离下个会开始还有很多时间。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去一趟吏部。
如今蒙古、女真、行政三司的郎中虽然定了,翻译司的郎中也在面试当中。
但郎中往下的主事、大使、乃至各种书吏,可是还有大片的空缺。
他上次去催吏部尚书杨景辰,对方忙得焦头烂额,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好好好,马上办」。结果回头就只给他递了十个翻译司郎中的候选名单。
其余的基层官员、胥吏,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搞得他们理藩院,堂堂一个和太常寺、太仆寺平级的新设衙门,如今竟然只有小猫三两只,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
岂有此理!
今日必须再去催上一催!若是再不给,他就赖在吏部不走了!
洪承畴心中打定主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出,顺着千步廊往吏部衙门走去。
此时正是午後,千步廊最繁忙的时段。
廊道里百官忙忙碌碌,如同蜜蜂一般,在各个会议室中进进出出。
有的三五成群,言笑晏晏;有的独自行走,冷面不语;甚至还有像他刚才那样,隐约从中传出拍桌子骂娘声音的。
洪承畴对此早已视若无睹。
但他走着走着,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刚才刘懋那老头诡异的笑容,总在他眼前晃悠。
等他一脚踏进吏部衙门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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