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看见刘懋正笑容满面地从吏部考功清吏司中出来。
「刘给事这是?」
刘懋转头看见他,登时满脸尴尬。
「啊?哦……那个,那个,之前聊官员滥用驿站之事,有些首尾没聊清楚,刚好路过再来聊聊。」「洪协理,你先忙,我还有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一边拱手,一边倒退几步,转过身,步履匆匆,落荒而逃。
洪承畴站了片刻,眼神眯起,终於搞明白了究竞。
好个刘懋!好个老狐狸!
这厮哪里是和吏部、兵部商议好了才来找自己的?
他分明就是拿着两部还没定下来的事儿来唬自己,骗到了「永昌二年」这个承诺,转头又拿着自己的话来吏部施压!
「你看,理藩院统控四夷方略,这都乾脆答应了!你们吏部如何能拖拖拉拉呢?再不济,态度总要给一个吧?」
洪承畴甚至能猜到,刘懋说不定连「永昌二年」都没说,而是直接说他理藩院答应了。
被摆了一道啊!
洪承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怨恨,反而有些敬佩。
这就是优先级低的新政项目的情况。
刘懋这个整顿驿站的项目,在永昌帝那边,虽然得到了通过,但优先级显然排在很後面。
没给政策,没给名头,没配人手,没给赏罚。
甚至连整个事情目前的状态也是「驿站改革项目筹备」,而不是「驿站改革项目推进」,也难怪他会在各部门之间接连碰壁。
更难怪他堂堂一个兵科给事中,却要如此卑微。
养衷,养衷。
刘懋的这个自号,确实对得起他的言行了。
洪承畴感叹一阵,却并不打算戳破。
他摇摇头,转身往吏部尚书杨景辰的值房走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杨景辰正埋首在一堆如山的文牍中。
洪承畴赶紧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上前施礼:
「大冢宰,多日不见,下官有礼…」
杨景辰擡头一扫,直接擡手制止:
「洪协理,我知你来意。」
「理藩院选吏诸事,你去隔壁文选清吏司寻姚主事,後续这个事情,他会和你直接对接。」「以後这等琐事,勿要再来……」
他似乎想说「烦我」,但看了看洪承畴那张笑脸,又硬生生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勿要再来寻我了!我很忙!非常非常忙!明白吗?」
洪承畴闻言,大喜过望!对这不客气话语一点抵触都没有。
只要有人对接就行!
新政之下,有人对接那就意味着事情必然得到推进,只是或快或慢的问题了。
他长鞠一礼,声音洪亮:
「多谢相助!下官告退!」
看着洪承畴远去的背影,杨景辰微微叹了口气。
「要人……要人……如今这新政中人,见了我这吏部尚书,第一句话永远是伸手要人!」
杨景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抽痛。
清理积弊要精干吏员,推行新政要能臣干将,就连旧政考成也想要经世之才。
彼其娘之!
老夫是吏部天官,又不是那抟土造人的女娲娘娘!
哪怕是地里的大白菜,那也得等个春生夏长,哪能这般凭空给他们变出这许多人才来?
但纵使心里骂娘,但事情还是得推进。
理藩院选吏之事,优先级被陡然拔高,是有背後原因的。
昨日那场御前会议,四夷战略正式定调,与会者全是中枢巨擘。
这几乎可以算作是永昌新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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