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战场的情况,略作了一些改设而已。」
「而这些改设,用陛下的话来说,还需要到真正的战场上去验证它的对错才行,现在并不算真正的定制。」
「从这个角度来说,操典是练兵成功的充分条件,却不是必要条件。」
张同入秘书处实习了两个月,已经渐渐变成了皇帝的形状,张口闭口就是各种新词汇。
这一通「充分必要」的说法,让鹿善继和袁崇焕这两个距离皇帝较远之人,在脑子里转了半天弯才反应过来。
没等他们细细品味,张同敞已经紧跟着抛出了更为尖锐的问题:「那麽问题来了。」
「既然练兵之法从来都不是秘密,人人都知该如何练兵,如何选将。」
「那麽为何自辽左发事到今日,整整八年之久,倾尽天下财力物力,国朝却不能再出一个平波侯呢?」
「不知这其中的根本原因,究竟在何处?」
「二位,可有教我?」
张同这个发问一出,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鹿善继和袁崇焕两人心中同时一凛。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行军队列的中尾部。
整个清饷小组的四十余名成员,连同十余辆装载着大明时报与银两的马车,都集中在这里。
这群人里,身份各有不同,但基本遵循了新政以来「确保多元身份」的专项小组外派原则。
其中有以张同敞为代表的勋贵或勋贵子弟;
有以指挥佥事王世德为代表的东厂、锦衣卫精锐;
又夹杂着秘书处的实习生、兵部和户部的随行官员等等。
林林总总,活脱脱一个大杂烩。
无数双耳朵,此刻都在竖着听这边的动静。
而张同的这个问题,之所以让鹿、袁二人感到心惊肉跳,却是有着极深的政治背景。
兴国公要论品阶,乃是超品,但在天子近前的秘书处中,过了两个月,却依然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
秘书处的实习生,多由举荐、遴选产生,选择勋贵子弟、卫所武官或举人士子充任,准入门槛较低。
但他们想要转正成为真正的天子近臣,同样需要交出切中时弊的五圈公文。
但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们的公文,一般会由皇帝亲自设题,而不能自由发挥。
实在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这虽然基本锁定了课题质量的下限,而上限具体能到多少,却要看个人的能力,以及对皇帝精神的体会了。
当然,更重要的则是忠诚。
看到多少是能力问题,选择吐露多少,却是忠诚问题。
而张同从永昌帝手中拿到的转正课题,正是他方才问出的这个问题让鹿、
袁两人略微心惊的原因一《以辽左事为例,试探讨明军衰败的根本原因》
队列中原本偶尔响起的闲聊声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马蹄踩踏积雪的咯吱声,和车轮碾过泥泞的沉闷声响。
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们,还有各个官员们,表面上状若无事,实则余光全都往这边瞥了过来。
鹿善继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飞速运转,努力斟酌着口中的措辞。
他绝没想到,大军还未入关,张同敞就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答。
「平波侯当年之成就,固然在其个人之大才,但也在朝堂之支撑。」
鹿善继捻着胡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源清则流洁,本盛则末荣。中枢若如北辰居其所,地方自当风行草偃。」
「彼时江陵(张居正)掌政,上下一清,百司震肃。是才方能成就平波侯横扫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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