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威震北疆的武功。」
「是故,下官以为,朝堂之中枢清明与否,方是其根本原因。」
鹿善继这番话,表面上看四平八稳,挑不出半点毛病,实则隐晦地透着极深的心机。
一方面,他不动声色地捧了张同一把,算是给足了兴国公面子。
但另一方面,他却对一个最致命的关键问题避而不谈。
自万历末年以来,辽东的局势糜烂,经略、总督、巡抚,各个负责人如走马灯一般换个不停。
杨镐、熊廷弼、袁应泰、文球、薛国用、王象乾、孙承宗、高第、王之臣、
阎鸣泰————
而这其中,任期最长的,却正是他鹿善继的老东家—一孙承宗。
唯有他,凭藉天启帝师的身份,在诸多党争洪流之中,硬生生横跨了天启二年到天启五年的时间。
他是所有经略中负责蓟辽事务最长的人,也是最该为「为何练不出强军」这个问题负责的人。
鹿善继将答案高高抛起,归咎於党争,归咎於朝堂政治,却完美地回避了要害。
张同敞接了这个课题,近月来不知翻阅了多少卷宗史料,自然对这段历史洞若观火。
他听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鹿郎中此言,倒是有些偏颇了。」
「东南倭变之时,我曾祖不过是翰林院中区区一侍读,何来提携平波侯之说?」
「真说起来,北疆的事或许有点关系————」
「但平波侯於东南地区能练兵,能剿倭,最初靠的是胡襄懋(胡宗宪),甚至是严嵩的提携————这与我曾祖何干之有?」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周围人脸上扫过:「从这个角度来说,朝堂清明与否,其实似乎也并不那麽重要。」
「重要的是,上下一心。只要上上下下都要做成这一件事,则事必可成。」
「如此,哪怕高居朝堂的是严嵩之辈,下面的人也是能做成事情的。」
张同很明显对这套「众正盈盈」的官面说话毫不买帐。
他更正了鹿善继话语中的漏洞,却并没有在此事上深究,只是继续追问:「若论上下一心,天启年间之事,前四年事在东林,後四年事在齐楚浙党。」
「但无论朝局如何变幻,这辽东之事,都是国朝上下视之为头等大事的所在。要钱给钱,要粮给粮,从未短缺。」
「为何数十年前,倭患能平;而如今,这辽事就平不了呢?」
「是这数十年间,天下的人变了?还是辽地的事情,与别处不一样?」
鹿善继眉头猛地皱紧,心跳漏了一拍。
张同到底是什麽意思?他这番步步紧逼的问话,是否代表了皇帝本人的意思?
他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袁崇焕。
对於这个背信弃义、踩着老上司上位之人,鹿善继心中充满了防备与厌恶。
拿了孙师四年苦心经营攒下的家底,打赢了宁远之战,转头就大肆抨击柳河之败,藉此上位。
陛下到底知不知道这桩公案?又为何在已有孙师坐镇的前提下,还要将此人派来接任王之臣,担任辽东巡抚?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麽帝王权术?
鹿善继犹豫了片刻。
他正打算顺着张同的问题,仍旧避开关键,从辽东的地理、财税、将官、
军备等方面展开说一说问题,也算是回答此问。
到时候再潜移默化地把孙承宗兴治四年的成果带一带就更好了。
毕竟这一番对答,发生众目睽睽之下,指不定要被摆在皇帝案头之前的,实在由不得他不谨慎。
却不料袁崇焕抢先开口,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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