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万两版本)》,苦笑一声。至於盐业,其实也极为敏感。
毕竞《大明律·户律五·课程计》里有明文规约:
「凡监临官吏诡名,及权势之人中纳钱粮、请买盐引勘合侵夺民利者,杖一百,徒三年,盐货入官。」这一桩律法,虽然在如今的大明只如破纸一张。
藩王、大臣、勛贵、內监,几乎都掺和过盐业的生意。
但他们是谁,他吴承恩又是谁?
魏忠贤被杀……不对,是自杀,崔呈秀等人被流放之后,他在高层的权力网络被一扫而空,正处於一个前所未有、最空虚的时候。
这一点小错,说不定一纸弹章上去,就能让他刚刚开始的仕途之路就此断绝。
因此这一桩事上,再怎么谨慎,也绝不为过。
出清盐业、京债之后呢?
珠宝行业要怎么处理?
还是说把產业转向一些更「新政」的项目中去?
高太监不是说,为了推广银行,明年北直隶会有很多採购项目吗?
还有陛下说,不管怎么选,都会还钱……
这钱什么时候还啊。
皇帝欠臣子的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若陛下还钱,一次性到手78万两,是不是又太过扎眼了一些……
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再散出去一些?
林林总总的问题,跟著腹中的飢饿感一起,涌上了吴承恩的心头。
这一夜,吴承恩彻夜难眠。
等深夜吴延祚办完差回来,父子俩在书房对坐聊了一下,乾脆两个人都难眠了。
次日清晨。
这一夜模模糊糊,吴承恩也不知道自己究竞睡著了没有。
大清早起来,两个眼袋肿得嚇人,透著一股青黑。
他无奈之下,只好让丫鬟拿粉稍微敷了敷遮掩一二,便匆匆出门,前去承天门等候宫门打开。大明官员办公,大部分都是在皇宫外面。
能在皇宫中办公的,只有內阁大臣、中书舍人(註:给內阁打下手的文书)、六科给事中这三批人。而现在,则多了一批秘书处的秘书们。
今日不是大朝会,只是日常上值而已,自不必按班列队。
一大堆官员早已在承天门前候著,三五成群,各自扎堆閒聊。
吴承恩扫了几眼,颇看到几个过往很眼熟的阁部大臣和给事中。
但他在这种场合,哪里敢过去打招呼,只好低眉敛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著。
然而,一些低声的交谈,总是不经意地往他的耳朵之中飘来。
「陕西那边的人选,这次真的下来了?」
「总算是定了,一正二副,实在是一波三折啊。」
「就算人选定了,还有得忙呢,这方案,我看不改个七八版,恐怕是过不了陛下的眼。」
「嗯……確实是。陛下昨日下值前特意交代了,要把藩王的部分合併进去,这方案改起来恐怕没那么轻鬆。」
「是啊……不过藩王的事情,要找谁对接?现在有专管宗室改制的人吗?总不可能是去寻宗人府吧?侯駙马那人……」
「我也不知,等下上值了去寻李邦华阁老问问,看看能不能寻个对接人来牵头。」
这一处,是马懋才所领的陕西组凑在一起,在聊天下十三省布政司使人选之事。
这事情从年前很早就开始筹备,可以说是和蓟辽新政、財务预算等並列的国之大政,但推进速度却极为缓慢。
其中人选名额的爭夺,各地世情细节的更新,方案的反覆调节,是制约这个项目的表面因素。但深层里的因素,其实是永昌皇帝对大规模「外派小组」的审慎。
毕竟除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