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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才能之外,一个人能否做出伟大事业的最重要因素。
就例如江西这一桩事。
如果是朱由检在做这件事,他一定会寻根究底,弄明白江西为什麽养成了这种习惯。
然後努力从各个方面,去把这个事情解决。
而不是像郭允厚这样,视若无睹,习以为常。
从这个角度来说,袁崇焕虽然性格有问题,不适合做方面大臣,但在野心这方面,确又真的是完全合格的。
所以————郭允厚,并不是户部尚书最好的人选啊!
他的才具野心,只能做一位财务总监,却担任不了即将进入资产重组阶段的大明CFO。
朱由检的目光依次从毕自严、杨嗣昌、卢象升等人脸上扫过。
心中盘算着,却不着急立马更换人选。
用人做事,上上下下,都要铺垫好才行。
以一篇策论、一封奏疏、抑或是一己偏好,轻易拔擢人才,并不是合适的用人之道。
郭允厚并不知道,自己的政治前途已然赔淡。
他只是按部就班,往下继续开口。
「而第二项,乃是旧饷徵收。」
「辽东都司,本属九边,自然自有旧饷金额。」
是的,大明的财税体系就是这麽奇。
作为新饷的发源地辽东,在後金崛起之前,自然也属於九边。
而新饷成立之後,因为大明这奇的财税机制,辽东原先那部分属於旧饷的财务项目,仍然存在!
哪怕失去了辽渖、失去了广宁。
这个财务项目仍然默默运转着,从各个来源,获取着财税。
也因此,辽东这神奇的地方,目前同时存在着新饷和旧饷两套体系。
甚至有些兵丁在帐册上同时领着旧饷和新饷两份饷银。
再过分一点,因为有防兵调度这种机制(A地区去B地区帮忙守家)。
在贪官污吏操作到极限的时候,一名兵丁可以同时属於蓟镇编制和山海关编制,领取三份饷银。
这就是非资深贪官,无法做到的高难度操作—「一兵三饷」。
当然,那个「兵」本人,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居然这麽富裕的。
郭允厚对着表格,逐项陈述。
「其中太仓京运银,五十二万两。」
「山东民运银,十三万两。」
「山东余盐银,一万四千两。」
「开中盐引银,四万一千两。」
「永平民运银,九百三十四两。」
「登莱协济旅顺兵饷,九千六百四十两。」
「以上六项,合计724808两。」
郭允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此一大类中,有些项目涉民运,又或运司解付,户部未得地方帐册,还无法细究其逋欠率。」
「但其中占比最多的,是太仓京运的五十二万两。」
「这一部分历来归属户部统算,帐册也是明明白白。
「只说这一项,天启七年的逋欠率是36.24%。」
「而天启六年时,这个数据是————15.97%。」
当这两个数字落地时,大殿内的气氛,终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百分比的发明、表格的发明、乃至直方图的发明,让那些原本掩藏在繁杂帐目下的糊涂帐,变得极为直观刺眼。
殿堂中的人,都是人精。
有些人虽然没有参与过这个预算方案的相关讨论,但听到这里,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一场永昌元年的预算方案汇报————
看起来绝不仅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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