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赌。
【十二日】
第二场会试,在贡院内正常进行。
这一场,按规矩,要求做「论」一道,判语五道,然後在诏、诰、表中选一道作答。
所谓「论」,其实和第一场有点像,但不再局限於四书五经,而是给定命题,阐述观点,差不多可以视为奏疏写作的考核。
判语,则是要求考生根据大明律法,对实际案件做出判罚,考察考生对大明律法的熟悉程度。
诏、诰、表,则是纯粹的公文格式写作考核。
总而言之,这第二场其实就是在考核这群「大明官员预备役」的行政办公基本功。
因此这一场并不算太难,也历来不受考官重视。
但相比於考场内静谧的落笔声。
这一天,考场外的一场流血骚动,却震动了整个京城。
本日九点左右。
五城兵马司的衙役在城北发祥坊,例行查封关停一座地下赌场时,遭遇了意外。
赌坊主人刘黑眼,大兴左卫出身。
垄断了城北三分之一的地下赌场。
靠着财力与义气,在大兴左卫之中,有很高威望。
衙役追缉拿人,一路追到大兴左卫处时,直接便遇到了群情汹涌的卫所军户O
卫所少年拿着长枪呼喝,老幼妇孺站到房屋上面喝骂,时不时还有石头从人群之中丢出。
兵马司的衙役,只在张之极的麾下,刚刚整顿了个把月不到。
他们如今虽然是略微清廉了一点点,但终究没有为了微薄薪水卖命的打算,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消息,层层上报。
先到北城兵马司处。
再到巡城御史张之极处。
张之极转交秘书处。
秘书处转呈皇帝。
然後————
只过了区区三刻钟。
发祥坊外的长街尽头,两个勇卫营小队,便直接入场。
没有喊话,没有交涉。
两门黑洞洞的虎蹲炮直接被推到了坊门正前方。
「轰——!」
火药炸裂,震耳欲聋。
虎蹲炮放了两记空炮,巨大的声浪在坊市间回荡,震得街边商铺的瓦片哗哗作响。
紧接着,弓手列阵,齐齐拉满弓弦,冰冷的箭头直指坊内人群。
最後,披甲的悍卒,手持长枪,如墙而进,踏入坊内。
这一套不讲理的军阵碾压下来。
不过一刻钟。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无赖泼妇们,连滚带爬地逃散一空。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刘黑眼,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勇卫营军士,像拖死狗一样从一间柴房里拖了出来。
这厮被这超乎意料的大场面吓破了胆,裤裆里一片骚臭,屎尿齐流。
整个强攻过程,一滴血没流,一人未伤。
一实在是这些无赖,在虎蹲炮响第一声的时候,就四散而逃了。
主犯刘黑眼及一应从犯,直接押送顺天府衙受审。
顺天府尹薛国观去主考了,由府丞章自炳代管府事。
章府丞只用一刻钟,便走完了全部过堂程序,开判极快:
按《大明律》,刑律九,杂犯,第十一条,赌博。
凡赌博财物者,皆杖八十,摊场钱物入官。其开张赌坊之人,同罪。
再按《大明律》,刑律十,捕亡,第二条,罪人拒捕。
凡犯罪逃走拒捕者,各於本罪上加二等。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
再按《扫黑除恶专项方案》,刑罚细则,第十七条,冥顽不灵。
凡对抗新政,鼓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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