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些糟糕了。」
「这种重压,如果持续太久,人心和局势反而要发生变化,很容易物极必反。」
「你待会儿去和李国普说一下,把针对胥吏的专项整顿,往後再挪一挪。」
「然後让三法司把手里还没审完的案子理一理,以本月中旬为限。查得差不多了,就赶紧收个尾。」
朱由检走到暖阁的门口,推开半扇门,深吸了一口初春的空气。
「弦,总不可能一直绷紧。」
「一张一弛,才是王道啊。」
十五日後。
大清扫正式收尾,永昌元年的这场科考,也来到了尾声。
殿试题目只有一道策论,因此刚过晌午,殿试就结束了。
但考试结束,却不意味着所有工作已经完成。
各位考官们,需要将这四百份答卷分工读完,然後排出名次,交由皇上定夺。
是的,殿试真正的主考官,并非皇帝,而是文臣。
毕竟这可是整整四百份试卷,让皇帝一个人来读,再一个一个排列名次,怕是三四天才能拍完。
而且本次的题目,是皇帝亲自所出,明确要求用「经世公文」的格式作答。
这样下来,答卷的长度和信息量,就更不是传统时务策论能够比拟了。
而考官们在那边焦头烂额地批阅,大殿之侧的暖阁,却有着比殿试更重要的事情。
一本次大清扫活动的最终汇报,正在进行。
李国普站起身来,开口道:
——
「陛下,本次大清扫中,贪腐官吏专项的结果如下:」
「原始名单之中,贪腐官吏共一百三十四名。」
「其中一百二十七名已坐赃定罪,剩余七名,则是查无实据————」
说到这里,李国普顿了顿,补充道:「其实并非真无实据,只是时间紧张,又因陛下交代不可上刑,只以抄家为准。」
「这七人,家小未在京中,私财大部分都早早交回了乡里。」
「府上查抄出来的藏金不过数百一千,若是硬算,却也能与他们积年的俸禄对得上————」
朱由检坐在御案後,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国普的解释。
「没事,放过去就放过去了。」
「第一次清扫,不要那麽严格,宽疏一些,更有利於朝局过渡。」
「等以後规范立起来了,大家的熟练度、百官的适应力都上来之後,再严格也不迟。」
李国普点点头,不再解释。
这些道理他自然知道,只是作为臣子,是不得不作说明的。
而作为皇帝,愿意为这种决断亲自背书,就更加难得了。
这位年轻的帝王,还是一如既往地愿意保护臣僚啊————
李国普收敛心神,继续汇报导:「所有定罪的一百二十七人中。」
「官职最大、查抄金额最多的,乃是天津巡抚黄运泰,坐赃十八万两。」
「其余各官,零零碎碎,加总求和,总计坐赃六十七万两有余。」
朱由检点了点头,对这个金额并不感到意外。
首先,什麽是坐赃?
在这个时代,既没有银行流水,也没有各种发票对帐单。
真要查出一个官员具体贪了多少,那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一般而言,除了有具体事例、具体确赃的案件之外,这种贪腐金额一般就是靠估算。
而这一次大清扫,底层逻辑,仍旧遵循着朱由检登基时放出去的那条承诺—「绝缨之宴」。
也就是,天启七年十月一日之前的赃,一概不问。
但自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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