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敬他这份心意。所以我跟他赌,不是赌谁的煞更霸,是赌他愿不愿意为了你,活下去。”
屠刚的嘴角,有血渗出来。
不是被打的,是自己咬的。
他记得。他全记得。那场赌局结束后,父亲被人抬出来,浑身冰霜,经脉断了七成,只剩一口气。所有人都说,屠万仞废了,是花痴开废的。
可是父亲醒来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儿啊,爹以后……不用进冰窖了。”
屠刚当时不懂。他恨啊,恨得夜夜磨刀。现在他懂了。
父亲是用一身修为,换了一条命。
花痴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抛了过去。屠刚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块黑沉沉的铁牌,刻着一个“屠”字,被冰纹密密地缠绕着。
“这是你爹的命牌。”花痴开声音有点哑,“赌完之后,他输给我的。现在我交给你。不是还给你——是让你带回去,给你爹。”
屠刚手抖了。
“告诉他……”花痴开顿了顿,忽然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小子,“告诉他徒弟现在也是赌神了。当年他骂我‘痴儿’,我还不服气。现在想想,他是对的。我就是痴。他身子要是养得好些了,欢迎再来赌一场。不过这回,我们不赌煞,赌骰子。让他三条街。”
屠刚握着那命牌,“砰”地跪下来。
这个两百斤的汉子,膝盖砸在地上,像两块陨石。他粗声粗气吼了一句:“爹——”
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雷般的呜咽。
阿蛮手里的铜锤,不知不觉垂下来了。小七也不转骰子了。她鼻子忽然有点酸,偷偷背过身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冽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屠刚,起来。”
众人转头。司马晴一袭白衣,分开人群走进来。她身边只带了两个老仆,素面朝天,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像个守孝的姑娘。
她本来就是守孝的姑娘。
司马晴走到跪着的屠刚身边,没看他,看着花痴开。那目光,跟刀子似的,能把人里里外外刮一遍。她就这么刮了半天,忽然敛衽,深深一礼。
“花先生。”她直起身,声音稳得可怕,“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花痴开挠挠头。他最怕这种场面,比跟人赌命还怕。
“那、那个……司马姑娘……”
“我爹司马空。”司马晴打断他,“输给你,服不服?”
花痴开想了想,摇头:“他嘴上说福气,心里肯定不服。因为他是中了我的局,不是赌术不如我。”
司马晴惨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他要面子,就不会死。”花痴开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诚恳,“那场赌,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自己,跟他心里的执念赌。输了,就把命押上了。”
司马晴的睫毛颤了颤。
她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临死前的样子——瘦得只剩下骨架,躺在锦榻上,眼窝深陷,却亮得怕人。他抓着她的手,说的话跟花痴开如出一辙:“晴儿,爹不是输给花痴开,是输给自己这双眼。看了几十年牌,到头来……看不透人心。”
“他最后……说什么了?”花痴开问。
司马晴闭上眼,眼泪从睫毛缝里溢出来,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流,滴在尘土里。
“他说,让我别报仇。”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的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说,花痴开是君子。你要是找他报仇,就是玷污了我司马家的门风。”司马晴睁开眼,眼是红的,声是颤的,可神情忽然倔起来,“可是我做不到!我练赌术十五年,就为了这一天。”
她从袖中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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