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花哨,就是一下一下,平平实实。但在场有几个眼尖的已经看出了门道——每一张牌的位置都被精确控制过,但他偏偏让你觉得他是随手洗的。
这才叫功夫。
两人玩的是最简单的比大小,各抽三张,加起来点数大的赢。三局两胜。
第一局,戒赌和尚抽了三张,翻开来是十、九、八,二十七点,不算小。花痴开抽了三张,翻开来是三、三、四,十点。
戒赌和尚赢了。
院子里一片哗然。赌神输了?虽然只是一局,但那也是输啊。戒赌和尚自己都愣住了,低头看看手里的牌,再看看花痴开,满脸不可置信。
花痴开只是笑了笑:“还有两局。”
第二局,花痴开赢了。赢得不多,一点之差,险胜。
第三局,花痴开又赢了。赢得更少,平点比花色,红桃压了方片。
三局两胜,赌神胜。
戒赌和尚放下牌,长出一口气。输了,但脸上没有失落,反而有一丝释然。
“施主第一局是故意输的?”
花痴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戒赌和尚的眼睛,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为什么想学赌术?”
戒赌和尚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有风穿堂而过,吹得八仙桌上的扑克簌簌响。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正好落在骰盅旁边。
“因为贫僧想开一间赌坊。”戒赌和尚终于开口。
“出家人开赌坊?”
“不是一般的赌坊。”他抬起头,目光清亮,“是一间让人戒赌的赌坊。想赌的人进来,我陪他们赌,赌到他们不想赌为止。”
花痴开挑眉:“怎么赌到他们不想赌?”
“让他们赢。”
这三个字一出来,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贫僧以前嗜赌的时候,每次输光了都发誓再也不赌。可过不了几天又心痒难耐,总觉得下一把能翻本。后来师父问了我一句话——”戒赌和尚顿了顿,一字一顿,“你赢了的时候,想过收手吗?”
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答不上来。因为每次赢的时候,我只想赢更多。输了想翻本,赢了想再赢,赌徒的宿命就是永远停不下来。”戒赌和尚双手合十,“所以贫僧要开一间赌坊,让赌徒进来赢,赢到他不想再赢为止。赢到他发现,赢再多也填不满心里的窟窿。赢到他发现,赌桌上根本没有赢家。”
风吹过院子,梧桐叶又落了几片。
花痴开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和尚,眼中有光。
“你赢了。”他说。
“贫僧明明输了。”
“我说的是——”花痴开站起来,把手按在戒赌和尚的肩膀上,“你答对问题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第五个弟子。”
戒赌和尚愣了一瞬,然后深深拜下去。
“师父。”
“别叫我师父。你的法号比我厉害——戒赌。我教人赌,你教人戒赌。咱们俩,你是上游。”
戒赌和尚抬起头,花痴开冲他眨了眨眼。
后来江湖上多了一个传说:赌神门下第五弟子,是个劝人戒赌的和尚。他去哪家赌坊,哪家赌坊的生意就黄。不是砸场子那种黄,是赌徒们跟他赌完之后,自己不想赌了。有人问他使了什么法子,他只是合十行礼,笑而不答。
花痴开收的第二个徒弟,是个瘸子。
这人三十来岁,拄一根铁拐,左边裤管空荡荡的,在风里晃。他走到桌前的时候,铁拐在地上一点一点,笃笃笃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倒计时。
他没选赌具。他把铁拐搁在桌上,说:“我跟你赌这个。”
花痴开看着那根铁拐。拐身乌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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