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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番外第183章,规矩
的檀香味就越浓,隐隐约约有丝竹之声从地下传来。走完最后一阶楼梯,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地下赌场,比地上的门面大了十倍不止。赌桌、筹码、轮盘、牌九,应有尽有。更让他意外的是,赌场里坐满了人。那些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赌客——是中原赌坛的各方势力,被郑守业请来做见证的。

    众人看见花痴开走进来,纷纷起身行礼。花痴开一一还礼,然后走到最中央那张赌桌前,坐下来。

    郑守业坐到他对面。桌上放着一只青铜骰盅,造型古朴,表面布满铜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花痴开认得出这只骰盅——夜郎府的古董架上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是前朝宫廷的旧物。这东西本身不值什么钱,但它代表的是一个老赌徒在江湖上的资历和身份。郑守业把压箱底的家伙都拿出来了,说明他今天没打算留后路。

    花痴开将那枚铜钱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央。铜钱是极普通的铜钱,一面是“开元通宝”四个字,一面是一朵莲花纹。这是他今天出门时从钱袋里随手摸出来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郑掌柜,检查一下?”

    郑守业拿起铜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还用指甲掐了一下边缘,确认没有夹层、没有灌铅、没有任何机关。他把铜钱放回桌上,点了点头。

    花痴开将铜钱放入骰盅,盖上盖子,单手举起骰盅,开始摇。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称得上笨拙——和那些手法花哨的职业荷官比起来,他摇骰盅的样子像一个学徒。骰盅在他手里摇晃,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撞击声。

    但郑守业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他听了一辈子骰盅的声音,能从骰子碰撞的节奏中听出骰子旋转的方向、速度、乃至落点。可花痴开摇的骰盅,他什么也听不出来。那枚铜钱在盅里的声音毫无规律,时而快时而慢,时而撞击盅壁,时而又悄无声息——就好像铜钱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只活物,在盅里自由地飞翔。

    这正是“千手观音”的心法——不是用手去控制骰子,而是用手去感知骰子,然后顺应骰子的运动轨迹,让骰子自己决定自己的落点。不被控制的骰子,才是最无法预测的骰子。

    啪。

    骰盅扣在桌上。花痴开松开手,靠在椅背上。

    “郑掌柜,请猜。”

    郑守业盯着那只骰盅,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周围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又停住。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的那个雪夜,那间当铺,他站在柜台前,当铺老板让他猜一枚铜钱的正反面。猜对了,宽限三天。猜错了,祖宅归当铺。他猜了“字”。铜钱翻开,是“背”。

    他失去了一切。

    三十年后的今天,历史重演。同样是猜铜钱,同样是倾家荡产的赌注。面前这个年轻人,甚至连铜钱都是随便从钱袋里摸出来的——就好像这一切根本不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复仇,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晨,一个寻常的赌局。他花痴开根本没把郑不倒放在眼里——不是轻蔑的不放在眼里,而是把所有的仇恨、算计、心机都化解在一枚铜钱里的那种不放在眼里。

    郑守业忽然明白了。花痴开为什么选猜铜钱?因为这一局赌的根本不是运气,也不是技术。是心。谁能放下过去,谁就能赢。谁放不下,谁就会被过去压垮。

    “我猜——”郑守业张开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没有字也没有背。”

    花痴开眉毛微扬。

    “铜钱竖着。”

    全场哗然。铜钱竖着——这是理论上可能但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结果。一枚扁平的铜钱在骰盅里摇晃了几十圈之后,恰好以侧立的状态静止在盅底,这个概率比被雷劈中两次还低。但如果真的出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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