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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番外第196章 花痴开的坦白,是我杀的
“不可能。我父为人,江南老人皆知,虽逐利好赌,却有底线,从未作恶。”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温和寡言,护妻护女,善待族人,从未有过半分凶戾残暴。

    她不信自己敬爱的父亲,是作恶多端的恶人。

    花痴开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不信,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如水,娓娓道来,字字句句,皆是当年铁证:

    “三年前,我初灭天局主干,天下旧赌势群龙无首,四方割据,乱象丛生。”

    “彼时江南赌坛,看似安稳平和,实则是洪啸山一手遮天的私刑炼狱。”

    “他不滥杀平民,却专害孤弱赌徒,专吞寒门血汗,专做阴黑买卖。”

    “你可知,当年江南无数底层赌客,赢钱便被他设局截杀,输钱便被他压榨抵债,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孤儿寡母流落街头?”

    “你可知,他暗中依附天局外围,常年为天局输送黑金,掩护天局江南暗杀据点,包庇无数亡命恶徒?”

    “你可知,天局当年残害我花家,其中一笔追杀经费,一条隐秘退路,皆是你父洪啸山一手提供?”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震得红袖浑身剧震,面色血色尽褪。

    她呆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四肢发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些事,她从未听闻,从未知晓,族人从未提及,母亲从未言说。

    十八年来,所有人给她灌输的,都是父亲无辜蒙冤,都是花痴开狠戾无情,都是新势铲除旧主的无情厮杀。

    她从未想过,真相竟是这般模样。

    花痴开目光坚定,继续缓缓道来,每一句都带着铁一般的事实:

    “我当年横扫江南,从不是为了立威,不是为了夺权,不是为了称霸赌坛。”

    “我清算所有旧势,只为拔除天局余毒,肃清江湖黑恶,斩断所有藏在暗处的罪孽根系。”

    “洪啸山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是天局埋在江南最稳的暗桩,最隐蔽的棋子。”

    “他靠着天局庇护稳坐江南赌王之位,靠着吞噬寒门赌客的血汗积累财富,靠着包庇恶行维持半生风光。”

    “我与他对局那日,曾给过他生路。”

    “我劝他弃暗投明,交出天局罪证,解散私设赌局,归还侵占百姓财物,认罪伏法,尚可留一线生机,保全家族老小。”

    “可他不肯。”

    说到此处,花痴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不是针对红袖,而是针对当年执迷不悟的洪啸山。

    “他自诩江南霸主,桀骜不驯,认势不认理,认利不认道。”

    “他当众设下死局,赌命搏杀,扬言要斩我头颅,灭我新生秩序,复辟旧赌坛乱象。”

    “赌桌之上,生死自负,入局无悔。”

    “他技不如人,赌德败坏,心术不正,输了赌局,便是输了性命,输了所有因果。”

    “我杀他,不是私仇,是公义。”

    “我灭他势力,不是杀伐,是肃清。”

    晚风悠悠吹过,庭院寂静无声。

    红袖怔怔站在原地,脑海里翻天覆地,过往十八年的认知,一朝尽数崩塌、重塑。

    原来她记了十八年的血海深仇,根本不是无端杀伐。

    原来她敬了十八年的父亲,并非无辜蒙冤。

    原来她恨了十八年的仇人,从来都是行正道、守本心、护苍生的正义之人。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她攥着衣角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蓄满眼底,摇摇欲坠。

    十八年执念,一朝成空。

    十八年怨恨,尽数错付。

    更让她痛彻心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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