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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番外第197章 红袖的挣扎,爱与恨
英雄,我恨之无名,怨之无理。”

    “爱你,你亲手终结我父亲性命,断我洪家血脉,我爱之不孝,念之有愧。”

    “进不得相守,退不能复仇,爱恨两难,进退无门,花痴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声声诘问,没有戾气,没有指责,只有无尽的挣扎、茫然与绝望。

    这世间最苦的情劫,从不是爱而不得,不是生死离别。

    是爱恨共生,正邪颠倒,良知与孝心互搏,心动与执念厮杀。

    往左一步,是忘恩负义,辜负大义。

    往右一步,是不孝不义,愧对先祖。

    原地驻足,是自我囚禁,终身煎熬。

    花痴开看着她泪流满面、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头那片素来坚硬的地方,彻底软了下来。

    他见过江湖最狠的厮杀,最险的赌局,最毒的人心,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束手无策。

    输赢他可定,生死他可搏,天道他可破,唯独人心两难,情爱无解。

    他缓步上前,终是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江南秋霜:“红袖,不必选。”

    红袖抬眸,泪眼朦胧:“不必选?”

    “是。”花痴开轻轻点头,目光澄澈而坚定,“不必逼自己非爱即恨,非黑即白。”

    “江湖数十年,人人困在对错里,困在恩怨里,困在是非里,活得紧绷,活得偏执,活得身不由己。”

    “可人间情爱,本就不分对错,不随恩怨,不系因果。”

    “你念父,是人之至孝。你心动,是人之至情。孝心无错,真心无罪,二者从来不必相互抵消,不必相互厮杀。”

    他这一生,痴赌、痴道、痴本心,最懂执念之苦,最知强求之累。

    他灭天局、整赌坛、立新规,所求从不是一统江湖、万人臣服,而是让世间人,少一分煎熬,少一分偏执,少一分身不由己。

    “你大可继续念你父,守你孝,存你十八年的执念。”

    “你也大可随心而动,随情而行,留一份真心,存一份温柔。”

    “不必愧疚,不必自责,不必逼自己做非此即彼的抉择。”

    “我花痴开不怕恨,亦不负爱。你若想通,我便守你余生,护你安稳。你若始终难解心结,我便遥遥相望,护你周全,此生绝不逼你半分。”

    字字温柔,句句坦荡。

    他不拿真相压她释怀,不拿大义逼她妥协,不拿深情困她余生。

    世人皆道赌神掌控一切,博弈天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唯有他自己知晓,在情爱人心面前,他甘愿退让,甘愿等候,甘愿承受所有两难。

    红袖怔怔望着他,泪水依旧滚落,可心底那团濒临窒息的郁结,悄然松动了一丝。

    是啊。

    为何非要非爱即恨?

    为何非要为了陈年恩怨,抹杀此生唯一的心动?

    又为何非要为了一腔深情,愧对长眠的父亲,辜负半生的坚守?

    父亲有错,可父爱不假,养育之恩不假,她十八年的思念与孤苦,更是千真万确。

    花痴开有义,可杀伐不假,灭门之仇不假,她半生的执念与伤痛,亦是刻骨铭心。

    爱恨本就共生,恩怨本就纠缠,这才是人间最真实的模样。

    可通透是一回事,释怀是另一回事。

    道理她懂,心劫难破。

    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骨髓,拔出来,血肉模糊,痛彻心扉。不拔,余生岁岁,隐隐作痛,终身难安。

    晚风再度吹起,卷起满地落叶,拂去她脸颊泪痕,却吹不散她眼底的迷茫。

    “花痴开……”她轻声呢喃,声音软糯又疲惫,“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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