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雷霆镇压,只需破其局、露其诈、断其恶根,让世人看清真假,便是最好的公道。”
年少的花千手,骨子里从来没有戾气。
他的道,从来不是以暴制暴,不是快意恩仇,而是以术正心,以赌明世。
世人痴迷虚妄,他便拆穿虚妄;世人被诈蒙蔽,他便撕开伪装;恶人借术作恶,他便以正道之术,破尽阴邪诡局。
这便是他日后能登顶赌圣、以仁侠之心名动天下的根本道心。
夜郎七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眼前的少年。
晚风拂动他额前碎发,青衫微动,身形清瘦,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明明是最温和的语气,偏偏藏着最坚定的本心。
这一刻,夜郎七心中微动。
他见过太多身怀技艺者,一朝得术便恃强凌弱、贪利妄为;见过太多混迹赌坛之人,唯利是图、不择手段。
唯独花千手,身怀天赐天赋,却不骄、不贪、不躁,手握绝世手法,所思所想,却是市井公道、百姓安稳。
知己相逢,莫过于此。
“好。”夜郎七缓缓点头,收敛眼底锋芒,语气多了几分赞许,“听你的,不破不杀,只破局,只明心,只正公道。”
二人并肩,缓步踏入如意赌坊。
一进门,嘈杂喧嚣瞬间裹挟而来。
烟雾缭绕的厅堂内,数十张赌桌并排摆放,骰子撞击桌面的清脆声响、荷官的吆喝声、赌客的嘶吼怒骂、狂喜悲叹交织在一起,杂乱刺耳,浊气逼人。
空气中混杂着烟草味、汗臭味、酒水味,令人几欲窒息。
满堂众人,皆是面目扭曲。赢者狂喜失态,手舞足蹈;输者红眼狰狞,捶胸顿足,死死盯着赌桌,妄图翻盘回本,越陷越深。
方寸赌桌,照尽人间贪痴百态。
如意赌坊是南城最大的市井赌坊,坊主姓周,名周癞子,是本地出了名的地痞恶霸。早年靠着一手粗浅的出千手法横行市井,结交一众地痞流氓,霸占南城市井赌局,常年设下连环黑局,坑骗往来百姓。
寻常赌客入局,十进十输,绝无翻盘可能。
短短数年,靠着阴私伎俩,敛尽不义之财,在南城站稳脚跟,横行霸道,无人敢管。
此刻最中央的主赌桌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桌上玩的是最简单直白的大小骰局,规则浅显,最是容易蛊惑普通人。桌后站着一名面色油滑的荷官,眉眼阴鸷,双手翻飞间,看似公平摇骰,眼底却藏着娴熟算计,一举一动皆是常年打磨的出千套路。
桌边,一个粗布短衫的中年汉子,面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
他叫李老实,是南城街边的木匠,勤恳本分,老实半生,从未沾过赌坊半分。今日听闻友人说这赌局公平,想趁着月末攒了点余钱,侥幸赢些,给卧病在床的妻儿补些药钱、添些口粮。
谁料不过半个时辰,身上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积蓄,已然尽数输空。
“最后一把!我再压最后一把!”
李老实声音沙哑通红,双眼布满血丝,已然被赌局的虚妄裹挟,死死盯着骰盅,将腰间仅剩的几枚铜板狠狠拍在桌上。
这是他身上最后的钱,是妻儿最后的活命钱。
荷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又是一个被贪念困住的蠢人。
他手腕轻摇,骰盅起落间,手法快得肉眼难辨,指尖细微颤动,已然暗中改了骰面点数。这套出千手法,是周癞子独门传授,专坑市井百姓,浅显阴毒,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买定离手,开盅定输赢!”
荷官高声吆喝,语气笃定,已然笃定本局必胜。
周遭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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