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一家老小活命的钱!”
壮汉痛哭叩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泛红渗血。
周遭围观路人密密麻麻,人人叹息,人人同情,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地头蛇三兄弟蛮横霸道,背靠城中帮会,常年在街市欺压百姓、设局敛财,无人敢惹。
寻常百姓,只求自保,谁也不愿为陌生人招惹祸端。
乱世市井,从来如此。
恶者横行无忌,善者忍气吞声,公道无人伸张,正义寸步难行。
混混老大一脚踹在赌桌腿上,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暴戾:“给你脸了?输了钱还敢闹事?老子在这条街设局,便是规矩!”
“要么滚蛋,要么打断双腿,躺在这里乞讨!”
两名小弟紧随上前,抬手便要拉扯跪地壮汉,意图当众施暴、杀鸡儆猴。
围观人群纷纷后退,无人敢拦,无人敢言。
人心冷漠,世道寒凉,尽显无遗。
就在此时,一道清瘦身影,缓缓穿过人群,踏步而出。
步伐不急不缓,身姿挺拔干净,于喧嚣污浊、暴戾混乱之中,静静立在赌桌之前。
少年布衣随风轻动,眉眼澄澈,无声伫立,却让嘈杂混乱的街头,骤然一静。
“住手。”
一字轻响,清润却有力,穿透所有怒骂喧嚣,落于众人耳畔。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十七岁的花千手,立于赌桌正中,面对着三名凶神恶煞的街头恶霸,面无惧色,身无半分怯意。
他无靠山、无武力、无势力,只是一介清贫少年。
可他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身清正风骨,一身不染浊世的坦荡。
混混老大眯起凶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瘦弱少年,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整条平江街,谁都知晓这少年古怪清贫、空有赌术却从不惹事,是人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人。
在他们眼中,这般无依无靠的寒门少年,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周遭路人连忙低声劝阻:“小千手,快回来!别惹这三个煞神!”
“他们蛮横不讲理,你拦不住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人人劝他明哲保身、随俗退让。
可花千手未曾回头,未曾动摇。
他垂眸看向跪地痛哭、满身绝望的农户,眼底掠过一丝微凉悲悯。
他见过太多这般场面。
乱世无官护民,无规束赌,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永远是赌局乱象里最无辜、最惨烈的牺牲品。
恶霸凭诡术敛财,凭蛮横欺人,凭势力横行,肆意碾碎寻常人家的生计与希望。
世人皆沉默,皆退让,皆自保。
可总要有一个人,不肯沉默,不肯退让,不肯眼睁睁看着公道被践踏、良善被欺凌。
乱世无黑白,那他便以痴心为灯,自照一方清明。
花千手缓缓抬眼,看向三名混混,声音清淡,却字字分明:“街头赌局,愿赌服输,是为规矩。”
“暗中出千,刻意设骗,欺压良善,是为歹毒。”
“你们赢的不是赌局,是人心贪念;你们赚的不是银两,是百姓血汗。”
“骗老实人之活命钱,欺无力自保之善人,坏市井仅存之公道,此局,不公。”
一番话语,条理清明,字字铿锵,不卑不亢。
三名混混脸色骤然一沉,戾气暴涨。
“臭小子,敢教老子做事?”
“看来是平日太过安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想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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