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来,用力抱进怀里。怀里的人没有温度,没有心跳,软得像一捧随时会散的光。可她的头微微一歪,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找到了最契合的位置。
“不冷了。” 她说。
还是一字一顿的,语气却平了,带着点似懂非懂的确认。
沈砚抱着她,浑身抖得停不下来。他明明忘了她,本该不疼的。他记不起她是谁,本该不哭的。他本该站起来,托起这尊完整的山河鼎走出去,告诉外面等候的人一切都结束了,然后继续走他该走的路。
可他抱着这个不是苏清晏,又偏偏长着苏清晏模样的鼎灵,哭得像个失了所有的孩子。
深渊上方的浓黑正在缓缓退去。
不是被光芒驱散的,是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把黑暗一点点拽了回去。焦土裂缝里涌出的清泉越聚越多,汇成细细的溪流,朝着深渊底部淌去。水流过的地方,焦黑尽数褪去,露出湿润的褐土。
土层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下。
两下。
像心跳。
又像什么被掩埋了一百二十年的东西,终于等来了破土而出的时机。
顾雪蓑猛地抬头,脸色难看得像见了鬼。
“沈砚。”
他第一次没加任何称呼,直白地喊了名字。
“你怀里那个东西,她血管里的星砂流向不对。她在往地底下引。”
沈砚低头去看。
怀里的人还安安静静靠在他肩上,像睡着了一般。可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朝下,银蓝色的星砂正顺着脉管涌向指尖,一滴一滴渗进脚下的焦土里。每落下一滴星砂,土层下的震动就重一分。
心跳声越来越密。
越来越沉。
像有人在深深的地底,擂着一面闷鼓。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