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咬定我与二奶奶您————唉这————这岂不是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平白无故背了这口黑锅,在下————在下真是比那窦娥还冤哪!日後在这府里走动,怕是连头都擡不起来了!」
王熙凤听着他这一连串叫屈喊冤,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话里话外倒显得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可他刚刚抓自己的屁股,还抓的起劲,扮什麽正人君子,心头那股邪火又「噌」地窜了上来。
她止了泪,冷笑一声:「呵!听你这满口的冤枉,倒像是————倒像是我强迫你偷人」不成,反连累了你西门大官人的清誉?!怎麽?莫非你觉着,跟我这偷汉子的淫妇」扯上干系,还委屈了你这人人敬仰」的大官人不成?我和你偷人,倒委屈你了?」
「合着这天下间就你委屈,你西门大官人便是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菩萨见了都要笑开怀的玉面郎君!我王熙凤,便是那人嫌狗憎、臭名昭着、合该浸猪笼的荡妇淫娃?!
我便是偷人都不配和着你偷,是也不是?」
大官人哈哈一笑才慢悠悠道:「虽然说有些远啊,不过也大差不差!」
王熙凤一听气得柳眉倒竖,差点一口气没喘下去,眼看那泼天辣劲又要发作。
大官人却将话头一岔,笑道:「其实在下正有一桩正经事体,想请教请教二奶奶。您是这府里当家理事想必能替在下解个惑。不知贵府上————近来可曾大批采买过一味药材一附子?」
王熙凤被他这话题陡转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蹙起眉头:「附子?你————你打听这个作甚?这附子————倒也不算稀罕物。府里药库每年按例都会采买些,配些祛风除湿的方子,许多羹汤里也会常常加上一些。只是————」若说大批量采购,具体数目、用在何处,那非得仔细翻查库房和帐房的底档不可,你要看晚些我派平儿给你送过去便是。」
大官人点头:「那真是多谢二奶奶了!」接着又说道:「二奶奶,不知今日可否见可儿一面??」
王熙凤听了心中酸的不是滋味,自家夫妻吵得生死仇人,一般人家,一对情侣如胶似漆:「哼!大官人倒是惦记得紧!本来嘛,今日是想着给您寻个由头见见的,可惜————」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大官人脸上瞬间流露出的急切和失望,才慢悠悠地续道:「我方才特意去了趟天香楼,谁知底下人回说,可儿竟被刘贵妃娘娘召去府上了!」
「刘贵妃?」大官人眉头一挑:「她————她被召进宫了?!什麽时候的事?去————去做什麽?」
王熙凤心中也是疑窦丛生:「谁知道呢?就今儿上午的事。我们家可儿最近也不知是走了什麽大运道,先是被皇後娘娘时常召去说话,如今连刘贵妃也青眼有加。唉,莫非我们家这丫头,天生就是个招凤凰的梧桐树,专引皇家娘娘们喜欢?」
就在这尴尬又暖昧的当口,远处传来脚步声:「奶奶?奶奶!您没事儿吧?」
王熙凤这才发现自己和这大官人也忒近了一些,硬生生将自己丰腴的扯开两步,深吸一口气,对着匆匆赶来的平儿喊道:「没————没事儿!平儿你来得正好!那个天杀的、没良心的杀千刀!他————他竟然敢对我动手!快!快扶我回去!这腌臢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平儿何等伶俐,一打眼便瞧见奶奶鬓发微乱,衣衫有些不整,那俊朗的大官人就站在一边,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只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熙凤,低声道:「奶奶仔细脚下,奴婢扶您回去歇着。」
王熙凤被平儿半扶半抱着转身欲走,脚步虚浮,却还不忘强撑着最後一点当家人的体面,回头说道:「你要的那些帐簿数目————我晚些————晚些叫平儿给你送过去!」
说完,几乎是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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