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打得丢盔卸甲,望风披靡,李干顺便来得更少了,冷清得这宫里能跑老此刻乍见,两人竟有些生分,客套话也说得乾巴巴,没滋没味。
李干顺坐下,呷了口茶,才道:「辽国那边已遣了使臣,替咱西夏去宋国说项议和了。此事,多亏了皇後的亲笔书信斡旋。」
耶律南仙闻言,喜得粉面生春,眼波流转,忙道:「既如此,两国干戈已化玉帛,何不乘此机会,发兵助我大辽共击金贼?西夏与大辽,世代姻亲,唇齿相依,合该同气连枝才是!」
岂料李干顺一听这话,脸子「唰」地便沉了下来,像六月里突然降了霜,冷声道:「干戈已化玉帛?宋人拒了!非但如此,咱西夏境内赤地千里,旱魅为虐,仓廪里的粮米,已然耗尽!哪有余力去管旁人的瓦上霜?」
耶律南仙心头一凉,犹自不甘,刚欲再言,李干顺已勃然作色:「你究竟是我西夏的皇後还是你辽国的公主?」,直刺得她花容失色。
言罢,竟是袍袖一摔,带着股冷风,头也不回地去了。
只留下耶律南仙孤零零立在当地,珠泪扑簌簌滚落,湿了胸前一片罗衣。
李干顺憋着一肚子邪火,刚踏出皇後寝宫门槛,便见一个心腹太监屁滚尿流地扑到跟前,脸上堆满了谄笑:「陛下大喜!晋王殿下前线大捷,眼下正在殿外候着求见呢!」
一听是自家亲弟弟察哥亲自报捷想来胜矿不小,李干顺满腹的阴霾霎时散了大半,连声道:「快宣!快宣!」
疾步走到殿外,果见晋王察哥正要依礼参拜。李干顺不等他弯腰,早抢上一步,张开双臂,结结实实一把搂住,口中嚷道:「自家骨肉,闹这些虚文作甚!」
随即又急问:「当真大捷了?」
晋王察哥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得色:「托皇兄洪福!臣弟侥幸,挖地道奇袭了宋国的靖夏城,一把火烧得他们囤积的粮草尽成飞灰,连耗子洞里的存粮都给燎了个乾净!料想这消息不日便能传到汴梁,对咱们议和之事,大有裨益!」
李干顺听罢,喜得心花怒放,又一把抱住察哥,拍得他後背咚咚作响。
晋王察哥却觉出兄皇神色间似有隐忧,低声探问:「皇兄……可是还有心事?」
李干顺长叹一声,松开了手,脸上喜色褪尽,笼上一层灰败:「
两桩烦难事。其一,咱这西夏腹地,连连落日,本是雨季却未见雨水,这麽下去必是大旱,兴、灵二州可是咱的粮仓,如今也快见底了!其二……朕悔不该当初一心向佛,未曾多纳妃嫔,广延子嗣!竟只得了仁爱、仁友两个孩儿……」
晋王察哥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这皇兄膝下二子:太子李仁爱,乃辽国皇後耶律南仙所出;次
二子李仁友,生母是个早已亡故的卑微宫人,且仁友自幼病病歪歪,药罐子不离身。
皇兄此刻提起子嗣艰难……莫非是……起了废黜太子的念头?
李干顺目光刺向晋王察哥,将他那点惊疑尽收眼底,嘴角牵起一丝讥笑:「哼!朕那好太子,被他母亲教的好,三句话不离他契丹家,跟他那母後一个腔调,只知撺掇朕出兵助辽抗金!不知道的,还当他是辽国耶律氏的太子爷呢!」
晋王察哥悚然一惊,脊背瞬间爬满寒意,喉头滚动几下,终究是半个字也不敢吐出来,只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李干顺拧着眉头继续说道:「老三依你看,这回和宋国谈和,能有几分指望?」
察哥忧虑道:「皇兄,此事……尚难断言,大宋西军统帅刘法此人,其用兵……深谋远虑,步步为营,着实令人棘手,不愧一代名将!」
他略微擡头,目光直视自家皇兄:
「其深知我大夏铁骑之利,故摒弃正面争锋,竟行「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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