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服地围上几日,安安稳稳地拍拍屁股走人。
谁承想,半路竟杀出个刘高,花荣反叛,投了清风山?
这还了得?
这就不再是寻常的剿匪差事,而是涉及军官叛国、勾结强寇的大案了!
那慕容知府得了刘高的信,必定死死盯住这边,说不得还要再派军队过来!
再想像以前那样围而不剿,敷衍了事,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贺都监那张胖脸瞬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心里头把刘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这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添堵!
他娘的,这不是逼着老子真刀真枪跟山上的亡命徒拚命吗?
到嘴的肥肉,硬生生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吴镗的脸色也难看得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佩刀,原本计划好的「安稳戏」,彻底唱不下去了!等到刘高走後,吴镗问:「如今我们如何是好?」
贺都监冷笑道:「理他做甚,先围上几天叫个阵,遮掩几日再说!」
吴镗连连点头:「只能如此了!」
且说这日贾府大早上,暑气已有些蒸人。
眼看端午将近,各处都透着节前的忙碌。
宝玉醒得早,心头燥热,便溜达出去寻些凉意。
回来时,只见大丫鬟鸳鸯歪在袭人床上,正翻弄袭人的针线活儿。
鸳鸯见他进来,眼皮子一撩,道:「小祖宗,你往哪里逛了这一早?老太太等着你上香呢,从今儿起直要供到端午,多少规矩!还不快换了衣裳跟我去,仔细老太太问起来,我可没法替你圆。」袭人忙进里间去取衣服。
宝玉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蹬掉脚上的软鞋,等着穿靴子。
这当口,他眼风便黏在了鸳鸯身上。只见她穿着入夏的薄衫儿,腰里束着条白绉绸汗巾子,更显得身段风流。
那脸儿向内,低垂着颈子看针线,露出一段雪白的後颈。宝玉心头一荡,那点子燥热又翻腾起来,只觉她肌肤白腻,竞不输袭人。
宝玉那身子便猴儿似的贴了过去,涎着脸,把鼻子直往前凑,狠命嗅那粉香混着女儿家汗气的味儿,口里腻声道:「好姐姐,亲姐姐!你唇上这点胭脂儿,甜得紧,赏我吃一口罢……」
说着,那手竞也不老实,想去勾那汗巾子。
鸳鸯唬得魂飞魄散,猛地跳开,尖声叫道:「袭人!快出来管管你这活祖宗!你跟他一辈子,是块木头也该劝化了!怎地还是这般下流种子!」
袭人抱着衣服急急出来,对着宝玉又是恼又是无奈:「二爷,你前儿在太太跟前怎麽应的?这会子又忘了。你只管这麽着,连我在你跟前也没脸待了。」
一边数落,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他套上外衣,强拽着他,同鸳鸯一道往前头贾母处去了。
草草拜了香,袭人便和鸳鸯留下回话。
宝玉心里惦记着林妹妹,脚不沾地就往潇湘馆去,却被紫鹃笑嘻嘻地拦在门外:「二爷且慢,我们姑娘这会子还睡着呢。」
宝玉一愣:「不能啊!方才鸳鸯姐姐还说林妹妹才给老太太见了礼,怎地又睡了?湘云妹妹呢?她没同林妹妹一处歇着?」
紫鹃抿嘴笑道:「正是见了礼回来,乏了才又睡下的。云姑娘今日和宝姑娘一处歇着呢。二爷且去别处逛逛罢。」
宝玉碰了个软钉子,只得蔫头耷脑地往回走。此时赤日当空,树荫匝地,满耳聒噪蝉鸣,四下里静悄悄没个人声。
刚蹭到蔷薇花架边上,忽听花荫深处传来细细的呜咽。
宝玉心中诧异,忙住了脚,屏息细听,果然有人在架子那边抽泣。
宝玉便悄悄扒着篱笆洞儿往里瞧。
只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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