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祝彪喘息稍定,闻言立刻跳脚大骂:「谁输了?!鸣金是老子们自家收兵!方才我大哥与那林冲并未分出胜负,我与那秦明也未决出输赢,你哪只狗眼看见我们败了?反倒是你们那矮子被我大哥揍得吐血!按约定,该是一万二千两!少一个子儿,休想过关!」
梁山阵中顿时炸开了锅!
群情汹汹!
宋江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寒光扫过众头领:「诸位兄弟!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目光阴鸷地扫了一眼祝家庄:「今日在此吃了暗亏,我等记下便是!待破了高唐州…那城中贪官污吏、富商巨贾的府邸库房,便是十倍、百倍的利钱!区区一万二千两……权当暂存於他祝家庄几日!」他旋即又换上一副豪爽面孔,对着祝家庄方向朗声道:「好!祝三公子快人快语!一万二千两便一万二千两!在下愿赌服输,绝无二话,我宋江认了!只求速速放行!」
祝家庄众人听了,无不喜上眉梢。
这一万余两何等巨资,上次给那西门大人并慕容大人送的礼就凑了祝家庄好些家底!
祝彪与祝龙祝虎三兄弟对望一眼,都是满面得色。
祝朝奉在上也是捻须微笑,心中暗喜:这梁山的银子,倒也好赚!
只有栾廷玉眉头紧锁,凑到祝朝奉耳边低声道:「庄主,此事怕有蹊跷。一万二千两白银,何等巨款,那宋江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应了,所图必然不小。只怕他们借道之後,另有所谋…」
祝朝奉闻言,心头也是一跳。
祝彪却笑道:「教师爷忒也多心!他们去杀官造反,是他们的勾当!银子落袋,才是咱们的实惠!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当下双方交割。
宋江那边却已开始命人取银交割。
谁知一查点随身财物,众人都傻了眼一一出征仓促,原不曾带得这许多现银,莫说一万二千两,便是二千两也凑不齐。
宋江翻遍行囊,只有几百两碎银并几张银票,合计不过千余两。
他不由得面色微红,略一沉吟,便转身向众头领抱拳道:「诸位兄弟,此事是宋江虑事不周。如今差银尚多,恳请各位暂且拿出些私产凑一凑。宋江在此立誓:待打破高唐州,必以数倍奉还!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
一时间,梁山阵前气氛尴尬又凄凉。
众好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逵第一个跳出来,骂骂咧咧地从耳朵上撸下两只沉甸甸的金环:「晦气!晦气!都怪那鸟庄!哥哥拿去!记着还俺十副大的!」
花荣默默解下腰间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眼神里全是不舍。
林冲面无表情地递过几锭随身携带的官银。
秦明摸出一小袋金豆子,其他几位摸出些抢夺来的跪妇人首饰。
连躺在担架上的吴用,也颤巍巍从枕下摸出几片金叶子……
众人七拚八凑,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散碎银两堆了一小堆。
宋江又好说歹说,祝家庄压价压得极狠。
好一番鸡飞狗跳,低声下气,才勉强凑足了那一万二千两的烫手数目。
看着祝家庄门缓缓开启,露出那条用巨额金银买通的路,梁山泊人马沉默着鱼贯而入。
那马蹄踏起的烟尘里,似乎都带着一股子剜肉剔骨般的憋屈。
宋江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高唐州……出发!」这笔债,他已在心里记下了百倍的血帐。
且说那扈家庄内,扈三娘一身紧簇的猩红箭袖短打,更衬得身段玲珑起伏,凹凸有致。
她正在院中一片空地上舞弄那双寒光闪闪的日月双刀!
一张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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