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效法古制,行「选锋』之策。由枢密院行文,从京畿、河北、京东等处军州,拣选素有勇名、通晓兵机的能将数员,各率其本部精锐禁军、厢军,汇集合剿。量那梁山贼寇,不过乌合之众,啸聚之徒,仗着水泊天险逞凶一时。我天兵一到,军容整肃,器械精良,必如泰山压卵,顷刻间踏平水寨,献俘阙下!」
高俅一听,忙不叠地叩首应和:「邓枢副高见!高见!陛下,此法甚妥!甚妥啊!定能马到成功!」官家听了邓洵武条理分明的一番话,怒气稍平,问道:「哦?邓卿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邓洵武胸有成竹,朗声道:「臣保举一人!此人乃开国之初,河东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乃登州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之胞弟,单名一个「灼』字。」
「其家学渊源,武艺超群,惯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有万夫不当之勇!现为汝宁都统制,麾下多有精兵良将,弓马娴熟。枢密院意欲调此人为征讨主将,授兵马指挥使职衔,统领马步精锐,克日扫荡梁山,犁庭扫穴!」
官家这才「嗯」了一声,脸色总算好看些,当即拍板:「准奏!梁师成!」
侍立一旁的隐相梁师成连忙躬身。「即刻拟旨,用印!命你遣得力内侍,齎敕星夜兼程,赶赴汝宁郡,宣呼延灼火速进京面圣!这清剿梁山一应军务调度,便由高俅总揽负责!」
言罢,又冷冷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高俅,「高卿,莫要再令朕失望!」
高俅哪敢不应,只得将满肚子苦水咽下,叩首领命。
而那头。
宋江破了高唐州,搜刮了满城金银和粮草,引着大队人马得胜回山,一路上鞭梢点着日头,眉梢眼底皆是得意。
吴用觑着空子,时不时便在人丛里扬声赞道:「公明哥哥端的星主临凡,洪福齐天!此番若非天罡星威灵护佑,仙长暗里垂手,怎得这般顺遂?」
一番话,说得众喽罗心头发烫,眼珠子只往宋江身上黏。
宋江闻言,仰面打个哈哈,声震林樾。
左右头领哪个不是走江湖惯看脸色形势的?
登时纷纷七嘴八舌,奉承话儿如同开了闸的河水,什麽「哥哥神威」「天命所归」,直把宋江捧得如云端里行走一般。
只是一路上高唱赞歌,行至祝家庄地面,却又被那鹿角栅栏、深沟高垒拦住去路。
宋江使人前去通传。半晌,只见庄门开处,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彪庄客,排开阵势出来。
那祝龙在马上抱拳,脸上堆下笑来,眼里却闪着精光:「宋头领好手段!端的是刮地皮的行家!不知去何处打了这偌大一个「秋风』,刮来怎多油水?这车马辎重,怕不是堆成了山?」
宋江忙在鞍上欠身,挤出笑来,摆手道:「祝家兄弟取笑了!不过是几个穷兄弟,在边关做些小本营生,餬口罢了。我等不过是去接应一程,捎带些土仪回来,分与山上兄弟。」
一旁的祝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拿马鞭指指点点:
「宋头领,你哄三岁孩儿麽?瞧瞧你这队伍里,多少挂彩的?哼哼唧唧,血葫芦一般!再看这些车驾,辕门上的漆字还没刮净呢!那箱子,分明是府库里的式样!莫不是……在哪座城池发了利市?」宋江脸上的笑纹更深,却透着僵硬,连连拱手:
「三位祝家兄弟,你我都是绿林道上行走,自然知道这一路上强人不断,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之前也是多谢祝家各位兄弟,借了大道於我等,至於那买路钱我们梁山也是足额奉上了的..如今...嗬嗬...还望三位祝家兄弟高擡贵手,放我等过去,日後必有重谢。」
「这就有些和绿林道义了。」那一直冷眼旁观的祝彪,此刻才嗤笑一声开了腔,声音尖利:「宋头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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