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就罢了,偏偏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他临死的时候,该有多寒心啊,那刘家兄弟此刻怕不是伤心欲绝。「
倒是金莲儿和阎婆惜此刻开不了口插不上嘴。
崔婉月缓缓说道:「你们说的这些,固然都不错。可依我看,最可恨的还不是那童贯一一童贯之流,历朝历代何曾少过?最可恨的是,朝廷里那些明白事理的大臣,明知刘法冤枉,却一个个闭口不言,生怕得罪了童贯,丢了自家乌纱帽。这一片沉默,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刀。但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刘大帅也不至於含冤九泉。「
玉钏儿不敢插话,金钏儿却不知道如何想到了自家身世,气道:
「依奴婢看,这刘法将军活着时替朝廷卖命,死了还落个冤枉名儿一一这朝廷麽,和那贾家大宅一个样儿:灯下黑,墙里烂,上头坐着的主儿只晓得摆威福,下头跑断腿的连个囫囵屍首也落不下。有功时是你该当,出了事便拿你顶缸。到死也不给你一句明白话,这叫甚的天理?呸,什麽天理!不过是几张人皮糊的体面罢了。」
晴雯听了连连点头附和深以为然。
众美妇人见自家大官人面皮上犹带三分闷色,也不多言,彼此使个眼色,便簇拥上前,体贴地伺候大官人解带宽衣,移步兰汤。
不一时,便有那一堆绝色妇人软嫩樱唇雨点般贴上身来,大官人紧闭双目,只觉四肢百骸无处不温热恍如蜂蝶戏蕊,又似细雨筛身更有那金莲儿和阎婆惜卖力。
真真是销魂窟里做神仙,粉脂丛中享极乐。
浴罢起身,众女忽见金钏儿与玉钏儿两个,并肩伏在锦褥上,将两对白馥馥滚圆圆的臀高高撅起,各隐着半个钏儿印痕红鲜鲜的两下里凑在一处,恰好并成一个完完整整的镯儿模样。
众美妇一望,俱各抚掌娇笑,齐声称妙,最後又有楚云和崔婉月装着泉水诸位姐妹分食。
第二日。
官家圣心体恤,念及诸主考大臣连日辛劳,兼要御览省试百俊名录,特谕旨将朝会推延数个时辰。大官人先打了一趟枪棒,浑身筋骨舒活开了,方在一众美婢伺候下,慢悠悠用了早膳,才晃晃悠悠坐了轿,往开封府衙门来。
判官赵鼎早已率阖衙属吏鹄立阶前,屏息恭候。
见大官人舆驾至,众人齐整躬身,朗声道:「恭迎府尊大人!」
大官人含笑颔首,目光扫过,见赵鼎身侧竞侍立着一人,素袍青巾,面目清正正是太学博士何栗何状丁兀。
笑意更深,温言道:「何博士竟肯纡尊降贵,暂离太学清贵讲席,来此料理这些户籍钱粮琐务黎庶了?何栗闻声,整肃衣冠,趋前一步,深揖及地,面上正气凛然,恭谨回禀:
「全赖府尊大人提携栽培,使下官得以亲历基层庶政之艰辛。经此历练,下官方知书上写得再花团锦簇,也不及百姓案头一卷薄薄的鱼鳞册来得实在。日後定当以大人为楷模,追随赵大人左右,恪尽职守,为我大宋黎民略尽绵薄之力。」
大官人莞尔:「何状元有此济世之心,真乃社稷之幸,士林之光。只是这京城左厅户曹一职,案牍劳形,事务繁杂,让状元之才屈就此位,本府於心何安?」
何栗复又躬身,言辞恳切:「大人折煞下官了!如今下官既在府衙行走,便是大人属吏,万不敢当「状元』之称。大人昔日训诲赵大人的话已然转教於下官:「从书中来,到百姓中去』,又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字字珠玑,如醍醐灌顶。」
「不瞒大人,下官与同年两位年兄,已将大人这两句躬行格言恭录下来,勒石成匾,高悬於太学院明伦堂上,叫那些读圣贤书的学子日日擡眼便见,惕厉自省。」
言及此,何栗稍显赧然,再拜道:「斗胆恳请大人,待公务稍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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