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钉在大官人脸上,恨不得剜下他两块肉来嚼吃了!大官人却浑不在意,反而踱步上前,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玩味:
“童枢密,本官听闻,您当年初掌西军之时,为慑服骄兵悍将,曾亲披重甲,於校场之上马战步战连败七员悍将,威震三军。可有此事?”
童贯怒极反笑,声音阴冷:“怎麽?现在想舔老夫的战靴求饶?晚了!小子,咱们走着瞧,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大官人闻言,抚掌轻笑:“枢密误会了。本官只是……有些不信传言。想於校场之上,真刀真枪地请教一番。不知童枢密……可敢赐教?”
“你?”童贯万没料到大官人竟敢当众约战,一时气结,随即暴怒,“凭你这三品微末之职,也配与老夫动手?!”
他强压怒火,重重一哼,转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背影僵硬。
大官人望着他的背影,朗声笑道:“不敢便是不敢,又扯些什麽官阶大小遮羞?””
童贯脚步猛地一顿,双拳瞬间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终究没有回头,只是那离去的步伐,更显沉重暴戾。
大官人心中冷笑,总有一日,自家拳头试试你童枢密脑袋有多硬!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黏在大官人身上。
起初,这厮……一纸弹劾奏章!
如今。
一位户部尚书被贬谪流放!
一位当朝一品少宰罢官待审!
一位权倾朝野的枢密使停职待查!
自打这西门天章立於朝堂之上,这朝堂似乎就从未有过片刻安宁!
真真是……活活一个混世魔王,搅屎棍精!
李纲、陈禾,并一众清流官员,纷纷快步上前,围拢在大官人身边。
他们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佩,深深作揖:
“西门天章西门大人!”李纲声音微颤,率先开口,话语中饱含赤诚:“今日仗义执言,秉公持正,犯颜直谏,为忠良鸣冤,为社稷除弊!此等风骨,我等……铭感五内!”
“正是!若非大人雷霆一击,刘将军之冤,何日得雪?!”陈禾亦是激动不已。
面对这些真心实意的感激,大官人微微拱手还礼:“诸位大人言重了。不过尽一份心力罢了。”李纲定了定神,从袖中郑重取出一卷素帛,双手捧至大官人面前,神情肃穆:
“大人请看。此乃下官闻刘法将军噩耗後,悲愤难抑,所书《吊国殇文》!原想着,若将军沉冤永不得雪,若干年後,下官便将此文遍传天下,让世人知晓忠魂之泣血,奸佞之祸国!”
他深吸一口气,欣慰道:“如今,下官终於可以堂堂正正,将此文昭告天下!下官必将在文中增补一章,详述西门天章大人今日於朝堂之上,不畏皇权、仗义执言、力挽狂澜之壮举!定要让天下黎民百姓,西线的边关将士,知道今日之事!”
陈禾等人纷纷用力点头,发出由衷的赞叹与附和之声。
大官人轻咳一声,笑道:
“李大人客气了,为国分忧,分内之事罢了……嗯……咳……既如此……那……定要写得详实些才好…李纲闻言,肃然应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当秉笔直书,定不负今日之壮烈!”
另一边,以太江南士林翘楚及太子党官员,此刻却是神色各异,心思复杂难明。
蔡京府邸。
书房内,蔡京正闭目养神,面容更显枯槁。
大官人上前几步,深施一礼:
“学生,拜谢恩师今日朝堂援手之恩。只是……恩师又何必亲自下场?”
蔡京缓缓睁开眼,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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