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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刘贵妃对镜整妆,一袭黑色丝袜紧裹着两条大白腿,袜底绷着脚儿,露出一圈白腻细滑的肉。她越看越爱,伸了素手,仿佛第二层皮贴在上面,凉沁沁、滑溜溜,摸一把,指肚儿都打滑,竞比那上贡的冰蚕绸还受用些。
再一低头,却见那薄薄一层黑丝,紧箍着两瓣肥滚滚的臀肉,把那丰腴处衬得愈发白得晃眼。她也曾蹙着眉尖儿思量问道,怎地做得这般紧窄裹着臀儿,为何不和其他那几双一样,到大腿便好。可那孟掌柜在耳边咬着牙根子笑说,这黑丝最是男人见了要发狂的一一到时只消他蛮手一扯,「哧啦」一声裂帛响,便如剥荔枝般把个粉嫩嫩的露出来,那才叫销魂。
刘贵妃听得此言,一张瓜子脸儿顿时飞了红,连那细白的耳珠子都烧起来,心里暗啐那不正经,可又忍不住想:若真教西门大人使那粗蛮劲儿撕了去,倒不知是怎样光景……
偏生这般好物上身,头一个想教瞧见的,却不是那官家,倒教那驴一般得西门大人来。想到那满当当的滋味刘贵妃忍不住紧了紧双腿。
正想得心尖儿颤颤的,忽听外头小宫女怯生生回话:「禀娘娘,西门大人差人来说,今儿个身子不爽利,不能来给娘娘请安了。」
刘贵妃登时柳眉倒竖,「哗啦」一声将桌上那面菱花铜镜掀在地上,口中骂道:「好个不知擡举的狗才‖」
她胸脯起伏,越想越恼,咬着银牙恨恨道:「等本宫有朝一日正了中宫之位,头一件事便是把你这厮拿了来,割了那祸根子叫你乾乾净净进内书房当差!」
可话未说完,又想起若真割了倒也可惜翻天的,一时竞不知是恨是怜,只觉心口里又酸又胀,两只手绞着帕子,把个新裁的绢儿揉得皱巴巴的,泪珠儿只在眼眶里打转,好不气煞人也。
且说大官人那厢,被一群娇鬟媚婢簇拥着,薰香理衾,早早就寝。
次日天色甫明,大官人便已几个美娇娘伺候着盥洗,整冠束带,欲往开封府署理公务。
方出院门,却见贾政独立於阶前,袍袖垂垂,面色凝滞,显是候了多时。
但见他双目赤丝交缠,其色如赭,形容枯槁。
颔下短髭,根根似戟,却杂着几茎霜白,乱蓬蓬地翘着,分明是一夜不曾合眼的光景。
大官人墓地一怔,止步问道:「贾大人此来何早?」
贾政长叹一声,拱了拱手,语音沉涩道:「家门不幸,想是昨日已入大人之耳一一逆子宝玉,竞於前夜私自出府,至今杳无音信,彻夜未归。下官本不欲以此琐屑之事渎扰清听,只当那孽障死在外头,倒还乾净!」
「无奈贱内与老母哭啼不止,搅得阖府不宁,下官忝为人子人夫,只得厚颜来求大人,望大人念在寓居之谊,发下符牒,着人四下寻访,好歹寻个下落回来。」
大官人闻言,不禁莞尔,笑吟吟道:「贾大人何出此言?本官虽奉皇命暂驻贵府,却也是有几分宿缘在此。这等区区小事,何劳挂齿?但凭本官一纸文书,包管水落石出。」
贾政喜出望外,复又深深一揖,赧然道:「还有一事,斗胆再求大人:此等丑闻,万望大人遮护一二,莫使外间风闻,传得满城风雨,则贾门颜面,皆赖大人保全矣。」
大官人哈哈笑道:「贾大人但请宽心,本官自有分寸。此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断不教第三人知。便是开封府中,我也会勒令,绝不提贵府一字。」
贾政感激涕零,连连称谢,躬身垂手,直至大官人轿舆去远,方才直起腰来。
彼时院外廊下,早聚了一众家仆、小厮、丫鬟,个个缩颈屏息,此时方敢交头接耳,暗叹这位西门大人好生威风,自家老爷何等端方严正之人,在他面前,竞似学生见了严师,又似子侄遇着尊长,恭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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