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也未曾尽兴真正逛过,上回也不过是你们初初来了,陪你们买了些钗环首饰。放心,待朝堂事了,回清河之前,定要带你们从早到晚,将这东京的繁华景致,好生逛个遍!”
众女闻言,破涕为笑,莺声燕语,欢喜不迭。
金莲儿眼波流转,觑着楚云,吃吃笑道:“今日既是崔姐姐的好日子,我们便不弄那劳什子四泉映月了。不如……请咱们楚大家的,单演一出三泉妙音,权当贺寿如何?”
楚云一听,登时唬得粉面失色,啐了一口,扭身便欲逃走。
却被金莲儿一把扯住裙带,其他几个一齐拥上,笑嚷着捉住了,直把个楚云笑得乱颤,口中只叫:“好姐姐们饶了我罢!”
金莲儿一手去挠她肋下,口中笑道:“楚大家的,你跑甚麽?又不是要你的命,可惜你那新买的嫣红丫鬟送去了清河,不然,由她帮着你,怎麽也能给你凑上一泉眼!”
玉娘也帮腔道:“正是,前番你瞧崔姐姐时,你抢着进来让婉月打着颤子,如今轮到你,倒装起羞来了?”香菱憨憨地帮着按腿,只嘻嘻地笑。
楚云挣又挣不脱,粉面涨得通红,气喘吁吁道:“好姐姐们,饶了奴罢!那等顽法,奴可吃不消。”一双眼睛却水汪汪地往大官人脸上飘。
大官人笑道:“如此便从了你们!”
这里嬉闹不提,而贾府那头。
李纨正和平儿手滑,三位姑娘又回来,笑道:“好嫂子!巴巴儿地寻你去,屋里空落落的,素云说你才家来换了身鲜亮衣裳,又脚不沾地地过来了。方才躲到哪处逍遥去了?”
李纨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显,只慌忙道:“许是岔了道儿,我去时那丫头睡得死沉,不曾照面,我也是才刚脚前脚後地来。”
这边厢平儿吃了几盅酒,扭身回头乜斜着眼笑道:“我的好奶奶,您这手摸得人怪痒痒的。”李纨正愁方才的话头,指尖触到个硬物,故意扬声道:“嗳哟!这硬的是什麽?”
平儿吃吃笑道:“奶奶醉了,连钥匙也不认得?”
李纨笑道:“钥匙?什麽要紧的私房梯己,怕人偷了去,成日价拴在身上?我常和人说笑,有个唐僧取经,就有匹白龙马驮他;刘智远打江山,便有瓜精送宝甲;咱们府里有个凤辣子,偏生就配了你!你就是你奶奶身上一把总钥匙,还要这死铁疙瘩做什麽?”
平儿红着脸笑道:“奶奶吃了酒,又拿我来打趣着取笑儿了。”
探春在一旁看得分明,抿嘴笑道:“大嫂子这话倒不全是顽话。我们私下里品评,你们这几个丫头,真是百个里头也挑不出一个的尖儿,各人有各人的妙处。”
李纨笑道:“正是这话!万事万物都有个天理管着。好比老太太屋里,离了那鸳鸯可怎麽使得?从太太起,谁敢驳老太太一句?偏她敢!老太太还只听她一个人的。老太太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金珠玉翠,别人记不清,她心里一本账!要不是她经管着,不知叫证骗了多少去!难得那丫头心肠倒还公道,并不仗势欺人,有时还替人说句好话儿。”
惜春插嘴道:“可不是,老太太昨儿还夸她,说比我们这些正经小姐还强些呢。”
平儿忙道:“那是自然,我们拿什麽比?”
惜春又想起什麽,道:“对了,前儿听宝玉说,太太屋里的彩霞,倒是个老实本分的。”
探春听了,嘴角一撇,冷笑道:“老实?面儿上罢了!心里头比谁都有算计。太太是尊佛爷,万事不操心,她心里可都提着醒呢!老爷在家、出门,一应大小事,太太忘了的,她都在背地里悄悄提醒,百事都是她提着线儿让太太行呢。”
李纨叹道:“罢了,各有各的缘法。说起来,宝玉屋里要不是袭人那丫头撑着,你们想想,得乱成什麽田地!凤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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