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楚霸王托生,也得有两条好膀子才举得起千斤鼎。离了平儿这丫头,她能这般周全?”平儿听了,叹口气:“奶奶快别提了!当初陪嫁过来四个丫头,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只剩我一个孤鬼儿了。”
李纨深深看了平儿一眼,道:“你倒是个有造化的。凤丫头也是有造化的。想当初你珠大爷在时,我屋里何嚐没两个体己人?你们看我像是那等捻酸吃醋、容不下人的主儿?只是那两个丫头,天天只搅得我不得安生。所以……你珠大爷一去,趁着我年轻,索性都干干净净打发了。若有一个像你这般,守得住,我倒真真儿多了条膀臂!”
众人听李纨忽地提起早逝的丈夫贾珠,心头都是一紧,生怕勾动她的伤心,又要同从前一般垂泪。谁知偷眼觑去,却见李纨面上非但不见丝毫悲戚,一张素日寡淡的脸,此刻竟红馥馥、润腻腻的,比那五月里的牡丹沾了露水还娇嫩几分。
众女都正自狐疑间,只听帘子响动,却是凤姐的丫头丰儿来了,道:“平儿姐姐,二奶奶叫你快回去呢。”
李纨眉头一蹙,随即松开,淡淡道:“你和你奶奶说,我留平儿再说几句体己话。顺便……替我带句话,问她方才在和谁说得那般热络?”丰儿应声去了。
这边凤姐听了丰儿传话,心口猛地一跳,暗道:“这话问得蹊跷!夹莫非被她瞧见了什麽?”眼前不由得又闪过方才那模糊一闪的人影,心头一阵烦恶惊悸。
近来这眼前乱晃的鬼影子是越来越多了,青天白日也疑神疑鬼。
她用力揉了揉额角,指尖冰凉:“看来……真得找个妥当的大夫,私下里好好瞧瞧这症候了,莫非是撞了邪祟不成?”
此时贾琏也自外头回来,先往东院请安。才进得门,便见父亲贾赦歪在榻上,身後一个丫鬟秋桐正替他捶背。
贾赦半阖着眼,伸手捏住秋桐大腿磨蹭,却向贾琏道:“那江南来的嫣红,叫你拍的像儿,可拍下来了?怎的这好些日子不见回音?”
贾琏原是垂手立着,闻言面上便有些讪讪的,支吾半晌方道:“回父亲,那像……叫人抢了去。”话音未落,贾赦“嗤”地冷笑一声,将秋桐一推坐起身来:“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万无一失?如今倒好,连个影儿也无!”
贾琏忙躬身道:“儿子正在查访,听闻是京城一家绣庄拍去的。”
贾赦一听,拍案骂道:“好个不长眼的东西!连咱们宁荣二府的买卖也敢截胡!”贾琏觑着父亲脸色,小心添一句:“许是後头有人撑腰,待儿子细细查探一”话未说完,贾赦抓起手边茶盏掷在地上:“没用的孽障!查查查,查到你老子骨头都化了!”
贾琏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得诺诺连声退了出来。才转过回廊,秋桐提着水壶跟出来倒残茶,冷不防被贾琏一把攥住胳膊,拖到假山後头,贴着山石便搂紧了狗啃个不停。
好一会秋桐喘着气媚眼如丝拿肘子撞他,啐道:“呸!每回被老爷骂了,倒来我这儿寻回便宜。撩拨得人家身上热炭似的,你又缩头缩脑跑了,倒教我夜里那被窝里都染了腥气儿,何曾见二爷进来?”说着拿眼风斜睨他,嘴角却含着又恨又痒的笑。
贾琏正要凑过去说些软话,忽听屋里贾赦扬声喊:“秋桐!进来伺候!”吓得他登时松了手,提袍角一溜烟从角门窜了。
秋桐倚着假山石,望着他慌张的背影啐了一声:“没出息!”方才嫋嫋婷婷掀帘子进去了。聚义厅上,残席未撤。
宋江筛了一盏酒,觑着晁盖脸色,慢声道:“天王哥哥,小弟思忖,拣选几个精细兄弟,潜入那东京龙潭虎穴,觑个空子,结果了那火药作头,也显我梁山手段!”
话音未落,晁天王那紫棠面皮便沉了下来:“贤弟!此计忒也凶险!东京乃天子脚下,禁军如蚁,捕快如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