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
第二个:2020年城南区某酒店发生持枪劫持人质事件,嫌疑人逃脱后失踪,至今未归案。
第三个:2021年东河区与雨花区交界处的一起纵火案,导致两人死亡,嫌疑人锁定但因证据不足未提起公诉,案件搁置中。
后面几个类似,要么是身份不明的未结案件,要么是证据链断裂导致诉讼卡壳的积案。
最后一个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七个:2022年南丰区和城西区连续出现三起入室盗窃案,作案手法高度一致——均为深夜撬锁入户、避开所有监控盲区、只偷现金不碰贵重物品。三起案件均未破。
三起盗窃案单独看每一起金额都不大,损失分别是一万二、八千和两万三。但手法的一致性和对监控系统的精准规避说明这不是普通小偷。
陆诚用红笔在第七个案子上画了个圆。
然后他翻回第一个,在“无名女尸”的案件编号旁边也画了一个圆。
两个案子先入手。一个因为信息盲区大、有可能通过新技术手段推进;一个因为作案者的反侦察能力不寻常、值得深挖。
他拿出手机给马亮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正式的活来了。”
马亮秒回:“好嘞。”
又给小郑小胡发了一条同样的。“卧龙凤雏”回得慢一点,两分钟后各回了一个“收到”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新人的热情。
陆诚把文件袋锁进抽屉,站起来关灯。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台灯、文件柜和靠墙的那把旧转椅。这间办公室他用了三年,从来没有觉得它特别。
但从明天开始,它的功能要变了。这里不再只是雨花区刑侦大队一个普通探员的工作间,还是跨区专案协调组的临时指挥部。
“搞大了。”他自己嘟囔了一句。
出了门,走廊里碰到了小严。
严小平是法医老冯招来的徒弟,三好学生,不过盲目崇拜陆诚,没事老往陆诚的办公桌跑。
小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像是准备给谁送的。看到陆诚,他停下来。
“陆哥,听说张副给你批了一个专案组?”
“协调组,不是专案组。性质不一样。”
“有区别吗?”
“有。专案组破一个案子就解散了。协调组是长效的,案子接着案子,不停。”
小严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以后有大案我能跟你跑不?”
“看需要。不过,你先得把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完成。”
“那必须的。”小严拎着水果跑了。
陆诚走出分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停车场照得白亮,几辆警车一字排开在专用车位上。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这是他为数不多会抽烟的时刻。不是烟瘾,是一种收尾仪式。一个案子结了,下一个还没开始,中间的空档里给自己几分钟的空白。
金凤祥。宋强、赵勇、周建国、何斌。四个角色,一条链,碎了。
葵荔双尸。陈志明。一个被背叛的男人选择了最恶的方式回应。
然后是那份十二页的清单。七个积案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张面孔和多少种人性里丑陋的东西。
烟烧到了手指边上。他扔了烟头,踩灭,上车。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夜市街,路两边的小摊冒着热气,有人在排队买烤串。
正常的、平静的、烟火气十足的城市。
这些人不知道今天在某个审讯室里有一个男人描述了他怎么掐住妻子的脖子把农药灌进去。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