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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称王》

第174章 一枷定局(为151018184223839盟主加更)
坐,指尖捏著佛珠似的念念有词;有人乾脆往地上一躺,翘著二郎腿哼起了江南小调。

    那悠哉的模样,倒不像是待在牢里,反倒像在自家后院纳凉。

    那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明摆著是要抵抗到底。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个时辰就匯总到了王南阳手中。

    傍晚时分,杨灿刚回到城主府,就收到了这份报呈。

    “这群人,倒是贼心不死。”杨灿捏著信纸,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王南阳站在一旁,沉声道:“不错,他们赌的是索二爷不会坐视不管。

    这次是城主下令突袭,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心里多半琢磨著,索二爷今晚就会派人来捞人。”

    杨灿忽然笑了,將信纸往案上一放,朝他摆了摆手:“行了,你跟著忙了一天,也累坏了。

    回去歇著吧,这齣戏,咱们明天接著唱。”

    翌日天刚破晓,霜气还凝在青砖黛瓦上,沉睡一宿的上邽城,被巷口那声清亮的鸡鸣撕破寂静,渐渐活络起来。

    纵使昨日牢狱骤起的风波像块巨石投进湖面,搅得满城人心惶惶,可日子终究要循著旧辙往前走。

    早行的挑夫扛著磨得发亮的扁担出了门,草鞋踩在结霜的巷面上,“咯吱”一声便印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

    卖胡饼的小贩挎著藤篮,嗓子裹著晨寒吆喝:“热乎胡饼!刚出炉的————”

    哪怕是捂得严严实实,那麦香也从篮子里漫了出来。

    街旁几家门楣上的桃符还带著年节的硃砂红,在晨风中轻轻晃悠。

    硃砂要褪尽顏色,怕是得等开春那场渐淅沥沥的春雨。

    街口的汤饼摊早支起了青布棚,陶製汤釜里的羊骨汤熬得“咕嘟”翻滚。

    奶白的蒸汽裹著醇厚肉香往人鼻腔里钻,勾得飢肠轆轆的行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摊主缩著脖子揉著面,袖口沾著星星点点的麵粉。

    一见有行人拢著袖子经过,他就立刻直起腰高声吆喝起来:“刚熬的羊骨汤!来一碗暖暖身————身————”

    他的吆喝声忽然卡住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弦。

    他的眼睛越瞪越圆,手里的麵团“啪嗒”掉在案板上,目光死死地钉在长街的尽头。

    晨雾尚未散尽,一队人马正踏著晨光大步而来。

    马蹄叩击著街头,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惊得檐下雀鸟扑稜稜飞起。

    队伍正中的年轻贵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樑高挺,唇线分明。

    他身著银灰色锦袍,外罩一件玄色貂裘,领口与袖口绣著暗金色云纹,腰间束著玉带,悬著一枚羊脂玉佩,隨马背起伏轻轻晃动,叮咚作响。

    这人便是上邽城主杨灿。

    他左侧马背上,是一位身著半身甲的中年汉子,四十多岁年纪。

    此人面容黝黑,下頜留著短须,腰间束著牛皮腰带,身材虽略显敦实,却透著股精干利落的气息。

    路上百姓或许不认得中间的那位俊俏公子,却大多识得他,上邽城部曲督屈侯。

    另一侧马背上的汉子比屈侯更显得魁梧雄壮,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鬚髮戟扬,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正是杨城主的侍卫统领“豹子头”程大宽。

    三人后面还跟著两匹马。

    一匹马上是位穿藏蓝色棉锦袍的中年人,面色白净,白眼仁多黑眼仁少,颧骨偏高,嘴唇偏薄,乃是掌管赋税和府库的典计王熙杰。

    另一人则著月白色长衫,面容英俊却眉眼鬆弛,那不是严肃带来的沉静,而是如枯木般的死寂。

    他的眼瞳明明很清亮,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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