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眼帘下垂显得毫无神采,活脱脱一双“死鱼眼”
。
这位便是杨灿新任命的监计参军王南阳。
五匹骏马之后,九十名税丁分成三队,刀手按刀、枪手挺枪、水火棍手执械,步伐齐整如铁板移动,鏗鏘脚步声震得街面微颤。
这般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行在早市,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引得两旁行人百姓纷纷驻足观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中间骑红马的,莫不是咱们新任的杨城主?”
“那还用说!你看屈督都落后半个马身陪在侧面,除了城主还有谁有这排场?”
“城主大清早带这么多人,是要去哪儿啊?”
“许是————出城打猎?”
“你长脑子没?这阵仗像打猎?弓呢?箭呢?”
“依我看,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议论声中,不少人耐不住好奇,悄悄跟在队伍后头。
不多时,杨灿一行人身后就拖出一长串百姓,像条灰黑色的长蛇在街巷里蜿蜒。
人群中,一个穿粗布棉衣、戴旧毡帽的老者混在其中,帽檐压得极低,正是卸任的老城主李凌霄。
昨儿杨灿在城里突然动作,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李凌霄正琢磨著如何借用这事做做文章,就听说新城主一大早带著大队人马出动了。
李凌霄实在按捺不住,甚至不想等家人替他打探消息,便乔装一番亲自赶来了。
望著队伍前行的方向,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渐渐地亮了,心中已经有了数,杨灿这是要向索二爷开战啊!
李凌霄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低声呢喃著:“年轻人,锐气倒是十足。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扛住索家二爷的雷霆怒火呢?”
不出李凌霄所料,队伍行至城南,在气派非凡的陈府门前停了下来。
这陈家是上邽城百年商贾,朱红大门漆光鋥亮,门旁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兽爪紧扣绣球,威风凛凛。
“城主怎么到陈家来了?”跟来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难不成陈家犯了什么事?”
“废话!你以为陈家这大半年给城主交过税?”
人群里突然有人压低声音:“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金城索家听过没?索家二爷是陈家的姑爷,听说这会儿就在府里住著呢!”
“啥?索二爷都多大年纪了,陈家小姐才十六啊还是十七来著————”
“十六又怎样?十七又怎样?这跟我说的有关係吗?”
“我就是好奇————”
“你听不懂我说这话的重点吗?我是在讲陈家小姐十六还是十七吗?
重点是索家!杨城主敢得罪索家二爷?”
“他要是不敢,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这话一出,眾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於家与索家联姻的事,地方上早不是秘密,谁都清楚金城索家的势力有多大门別说杨灿刚上任,就算是在任二十二年的老城主,也不敢碰索家的人吶。
“吱轧轧轧————”
陈府大门突然从里面拉开,门子早就奔进去通报了。
此时大门一开,陈家大少爷陈胤杰带著十几个家丁走了出来。
那些家丁个个攥著棍棒,神色不善地挡在门前。
陈胤杰穿著一身紫色锦袍,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几乎对著天。
他站在台阶上斜睨著来人:“不知哪位驾临,这阵仗倒是嚇著我陈家了。”
杨灿勒住马韁,眼神一冷,声音如淬了霜:“陈胤杰,本督到任那日,你亲往城门口迎接,如今倒装作不认得
-->>(第7/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