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託付老城主几句话。”
杨灿看向李凌霄,语气很是敬重,样子功夫,可不能短了。
“诸业推行,难免有摩擦。李参议在城主位上二十三年,上邦的人情世故没有人比你更熟。
往后这城里乡下、市集矿场的诸般协调之事,就要多劳烦您啦。”
李凌霄起身拱手,坦然应下。他心里清楚,这才是杨灿对他“刀下留人”的主要原因。
治理一方可不是江湖人的快意恩仇,一切以利益和效率为重。
这是一方不一样的江湖。
早上起来,潘小晚便与李有才一起用餐。
李有才只要在府里,用餐还是与娘子一起用的。
侍妾枣丫和怀茹则垂手立在一旁伺候。
潘小晚从怀茹手中接过剥好的咸蛋,橙红的蛋黄流著油,轻轻滑进白瓷粥碗里。
她用银勺搅了搅,开口道:“老爷还不知道吧?青夫人有身孕了。”
“什么?”李有才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隨即脸上堆起笑。
“有身孕了?有身孕好啊!火山如今是一城之主,膝下无嗣总不是事————,哦!这可得好好恭喜才对。”
潘小晚笑了笑,道:“刚两个多月,青夫人说不宜声张,等她那边鬆了口,咱们再去道贺也不迟。”
“对对对,说的是。”
潘小晚喝了口粥,漫不经心地道:“她怀著身子不便出门,一个人烦闷的很。
昨儿回来时,她还对我说,要我常去陪她说话,说她闷得慌。”
“说话好啊,说说话,排遣寂寞,舒展心情嘛,呵呵————”
李有才笑吟吟地说著,心头便是一酸。
青夫人有了身孕?青夫人有了身孕!
难怪杨灿这么久以来对小晚都守著分寸,如今才终於————
原来是他夫人有了身孕了啊。
如此说来,我倒要佩服他了。
换作是我,若有杨灿那般年纪与体魄,面对潘小晚这样的美人,未必能撑到如今。
罢了,让小晚多去走动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若小晚也能早早怀上身孕,我便能找著由头迁调別处,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心思定了,他脸上的笑意更浓,说道:“那你就去吧,毕竟我与杨贤弟好得————,咳咳咳咳————”
大概是呛到了,李有才急忙掩口急咳了几声,匆忙接过枣丫递来的茶水灌了一口才缓过气来。
顺著话头,他便说道:“杨贤弟一向公务繁忙,青夫人身边確实缺人陪。
娘子你閒来无事,可以常去陪他————”
於是,这边杨灿刚把堂议散了,带著程大宽三人转往偏厅开小会。
那边潘小晚已乘著青帘小轿到了城主府,踩著细碎的步子,径直走向了地牢深处。
地牢是用旧狱卒房改造的,木床、矮几俱全。
杨灿料定这些巫门中人断不会自杀,索性留了这些生活物件。
巫咸此时正盘膝坐在矮几后面用早膳,粗瓷碗里盛著米饭,碟中臥著两枚滷蛋,还有一碟清爽的酱菜。
这早餐確实不差,至少比他们在深山老林里时要好的多。
“嗒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潘小晚身著月白襦裙,身姿娉婷地出现在牢门外。
巫咸抬眼瞥见是她,顿时勃然大怒,饭碗“啪”地一声就扣在了几案上。
他指著潘小晚厉声怒斥道:“怎么是你?你————也背叛了巫门?”
潘小晚脸上的浅笑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立在原地。
“巫咸大人莫要动怒!”
李明月急忙劝阻:“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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