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习武,本事愈髮长进了,只是纪律二字,因为他们年纪尚小,又未被按照军伍標准教导,便少了几分约束,才敢做出这般胆大妄为的举动。
这片草场本就不算辽阔,沿山而行时,更是走在它的宽度上,越往前,脚下的草皮便愈发稀疏,浅黄色渐渐被暗沉的灰褐色所取代,露出零星的碎石。
夕阳西下时,连绵的草坡已然化作高低错落的碎石岗,几株耐旱的沙棘扎根在石缝间,枝椏上缀著细碎的橙红小果,在苍茫的天地间点染出几星亮色。
陇上的地貌本就多变,至此,已然渐渐踏入了戈壁的边缘。
黄昏的霞光泼洒满天,金红与橘粉交织著,像画匠不慎倾洒的顏料,顺著地平线缓缓漫开。
远处的地平线勾勒出柔和的弧线,天地间静謐而辽阔,透著一股穿越千年的亘古安然。
「少爷,天快黑了!前面有条小溪,咱们就在那儿歇脚吧!」
病腿老辛坐在车辕上,声音洪亮地喊著杨灿。
自从出了苍狼峡,眾人便严格恪守著所扮的身份互相称呼,以免到了人前,一时恍惚,喊错了身份。
杨灿抬眼望了望天色,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见小溪旁地势平坦,草木也相对稀疏,不易藏人,便頷首应道:「成,就在溪边扎营。」
队伍缓缓停下,卸车、摆车阵、支帐篷、挖灶坑、捡拾乾柴,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都无需杨灿费心。
斥候兵也即刻策马而出,分往四方探查。
这支队伍遭遇风险的概率虽小,却並非毫无可能,出门在外,终究是要小心为上。
夏嫗与凌老爷子身子骨硬朗,累了时便上车歇息片刻,所以神色间並无半分疲乏。
溪边的沙地被溪水浸润得鬆软异常,一辆马车刚挪到近旁,右侧车轮便猛地陷进了泥沙里。
车把式赶著马匹来回折腾,时而扬鞭催进,时而勒韁后退,马蹄刨得泥沙飞溅,那车轮反倒像生了根一般,越陷越深,连车轴都微微倾斜,溅上了不少浑浊的泥点。
几名侍卫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上前,打算合力將车轮抬出来。
陷入泥沙的区域不算宽阔,这一侧顶多只能容五人並肩俯身,勉强围著车轮和车辕站定。
车上载的虽非金银重宝,却是些紧实的粮草与器械,分量著实不轻,再加上脚下沙地鬆软不稳,五人攥著车辕发力时,身子都忍不住微微打晃,抬得格外吃力。
眾人喊著號子,那车轮只微微晃动了几下,却仍深陷泥中。
瘤腿老辛笑骂道:「你们几个蠢货!就图省劲几硬来!先把车上的货卸下来,空车还抬不动?」
杨灿恰在此时走了过来,见此状况,便对侍卫们摆摆手道:「你们闪开。」
五名侍卫连忙退到两侧,带著几分疑惑。
杨灿上前两步,在车前站稳,俯身抓住车辕,向上提了提份量。
他知道自己如今力气很大,但究竟有多大,却没有特意去试过。
如今这一提,他心中就有了底,只觉那沉甸甸的车子,竟比他预想的要轻了许多。
杨灿双脚微微分开,呈马步稳稳扎在沙地上,脚掌將鬆软的泥沙踩出两个浅坑,借著地面的支撑力,双手骤然发力向上一抬。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那深陷泥泞的车身竟被他稳稳地抬了起来,倾斜的车轴渐渐回正,车轮周遭的泥沙簌簌滑落。
杨灿微微一怔:咦?竟然这般轻巧么,手下似乎还有余力。
杨灿索性试探了一下,慢慢鬆开了一只手,仅靠单臂托著车辕。
骤然加重的力道让他的手臂微微一沉,但仍在掌控之中,並不非常吃力。
杨灿心中一喜,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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