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东执事了。东执事说,他可以等。」
杨灿心想,我去西城,而且不能到了就走,这一来一回,他得等到什麽时候?
一时间,对於东顺的来意,杨灿也满是好奇。
杨灿便转向罗氏兄弟,抱歉地道:「东执事是我於阀农政要人,不可不见。
这样吧,我安排人,带贤昆仲去见令妹,今晚我再设宴,为二位接风。
罗刚听了暗喜,杨灿不在,有什麽话,正好向小妹问清楚。
罗刚忙不叠道:「杨兄身居要职,公务繁忙,使人领我们便是了。」
当下,杨灿就让旺财安排去过崔府的下人,引着罗刚兄弟去见罗湄儿。
等罗氏兄弟告辞离去,杨灿便急急向书房而去。
书房里,东顺不过短短两日未见,整个人却似憔悴了数倍。
心神的挣紮消耗,要比肉体上的疲惫更加累人,他的鬓边白发都似添了几根。
见杨灿走来,东顺立即站起身来,向杨灿拱了拱手:「总戎使,伤势如何了?」
杨灿道:「无妨,那刺客射得偏了,只是皮肉伤,养几日便好。」
东顺道:「如此甚好,刺杀之事可有眉目了,寻到凶手踪迹了麽?」
杨灿道:「我府上的人,在阀府街对面一户民居屋顶,寻得一张遗弃的长弓,还有一行脚印,那凶手为人机警,逃窜及时,至今尚未拿获。」
「哦?」东顺忽然目露讥诮之色,淡淡问道:「刺客,难道不是杨总戎自己派的吗?
贼喊捉贼,自然找不到贼,你说是不是啊,杨总戎?」
杨灿猛地心头一惊,但转念急急一想,尉迟渴侯已经随尉迟沙伽返回苍狼峡,绝无泄密的可能。
所以,这老东西在诈我?
念及此处,杨灿心中骤定,神色平静地道:「无稽之谈!东执事,杨某险些丧命,你竟还要强加罪责於我?」
东顺冷笑道:「若非如此,你为何如此镇定?你说老夫污蔑於你,你会不惊不怒?」
杨灿苦笑一声,无奈地道:「我不惊不怒,是因为,东执事,你已不是第一个如此无端揣测之人。」
东顺一怔,眼底的锐利之色渐渐散去。
杨灿道:「若是我一手策划,我会冒此奇险?那箭矢射的是我颈项,只差毫厘就死定了。我会用赌命的方式来搏?东执事,若换成你,你赌不赌?」
「这————」
东顺本来就是诈他,见他一脸悲愤,眼中泪光莹莹,不禁暗生愧疚。
东顺道:「事情发生的太过及时,难免叫人心生揣测。
老夫本也不信你会行此狡诈之事,只是既然见到了总戎,终是不免想再确认一下。」
杨灿露出一副心灰意冷、无意再辩的冷漠模样,擡眼望向屋顶承尘,淡淡地道:「你现在确认了,可以走了。」
东顺沉默片刻,向杨灿长长一揖,道:「老夫为无端诈唬,向总戎谢罪。不过,老夫今日来,却并非为了询问刺杀之事。」
杨灿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东顺:「那麽东执事,因何事而来?」
东顺道:「老夫一生效忠于氏,守护于氏家业,实非叛主奸佞。
但老夫一生深耕农政,老夫惜地、惜粮、惜万民生计啊。
可如今,竟有人要老夫毁苗、断粮,绝万民生计,老夫————老夫实难从命。」
杨灿目光闪动,心中隐隐猜到几分,试探地道:「东老是我於阀第一农官,谁能逼迫东老,行此丧尽天良之举?」
东顺惨然一笑,神情激动起来:「土地庄稼是於家基业的根本,百姓温饱是於家得民心的关键,它不该成为排除异己的武器!」
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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