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
如此一来,索醉骨在城主府里即便大腹便便、随意走动,也丝毫无需担心消息泄露了。
此时,索醉骨的寝帐里,帷幔低垂,门窗紧闭,不让一丝风透进来。
鎏金烛台上的烛火笔直地向上燃烧着,只被偶尔经过的人微微带起一丝风,轻轻摇曳几下。
索醉骨躺在榻上,刚刚生产完毕,鬓边青丝微湿,细密的汗珠濡湿了她额前的秀发,白皙的脸颊上染着一层淡淡的酡红。
一个稳婆小心翼翼地抱着褓走近来,眉开眼笑地道喜:「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是个结实强壮的小公子,你听,哭得多有力气。」
索醉骨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微微颔首,示意斩月接过褓。
斩月快步上前,轻柔接过褓,缓缓送至索醉骨身前。
褓中的婴孩刚洗净身子,依旧闭着双眼,小嘴哇哇啼哭不止。
可当耳畔贴上母亲温热的心口,听见那熟悉安稳的心跳声,细碎的哭声竟骤然停歇。
他蹙着小巧的眉头,轻轻打了个哭嗝,便乖乖依偎在母亲心口,安然闭眼熟睡过去。
索醉骨擡起微凉纤细的指尖,极尽轻柔地拂过孩子细嫩软糯的脸颊,拭去残留的泪痕,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自然分娩的新生儿,大多皱皱巴巴、面皮泛红,看着酷似乾瘪的小老头。
但这只是旁人眼中看去的孩子,亲生父母对孩子是有超强亲崽滤镜的。
在索醉骨眼中,孩儿眉眼稚嫩、肤态粉嫩,无一处不可爱。
如果他们有相机,把此时的孩子模样拍下来,等孩子满月再做对比,才会看出区别。
此时的索醉骨就是这样,断霜、斩月几个小妮子,可没看出来此时的小婴儿有那麽的俊俏可爱。
她们只觉得这孩子小小的,手指头细到她们轻手轻脚如临大敌,生怕轻轻一碰就断了似的。
可在索醉骨眼里,却是越看越可爱,她甚至在孩子脸上,看出了几分他爹的模样。
索醉骨凝视着身旁的孩子,目光久久未曾挪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不舍与疼惜。
良久,她才轻声道:「你退下吧,赏。」
等那婆子退下,索醉骨对断霜道:「先让人给他送一封信,报个平安。
这孩子————我先留在身边一段时间,叫他吃些亲娘的奶,然後再送去上邽。」
断霜恭声答应了,又道:「主公,小公子的名讳,是等杨总戎取,还是由主公定夺?」
「我儿的名,自然我来取。」
索醉骨想了想,道:「铮,就叫铮儿吧。」
铮,铮铮铁骨,隐隐便嵌进了她的名。
斩月笑道:「杨铮?这名字好,日後定然能成为驰骋沙场的盖世将军。」
索醉骨淡淡一笑,心底自有一番盘算。
澈儿的腿伤虽已大体痊癒,却终究难复往昔,只能如常人一般行走,再无驰骋沙场的可能。
她身为母亲,岁月有限、韶华易逝,能护佑孩儿的时日寥寥无几。
是以她早已打定主意,日後悉心教导澈儿修文悟道,栽培铮儿习武强军。
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互为臂助,她方能彻底安心。
正当此时,棠刃轻步掀帘而入,先仔细掩好帷幔,绕过屏风,这才低声禀道:「主公,飞狐口主簿刘波奉调归城,即将远赴上邽,此刻登门辞行。」
索醉骨轻笑一声,道:「他来得倒是凑巧。你去回话,便说我偶染风寒、身体微恙,不便见客。
令他先去馆驿安顿歇息,明日再来,我有一封书信,劳他代为捎给杨灿。」
棠刃敛衽领命,轻手轻脚退出内室,悄然掩上房门。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