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熬过了这场粮荒。
陈阿牛母子闻讯,喜极而泣。
自粮价节节攀升,他们娘儿俩的日子好不辛苦。
粮价刚翻倍时,阿牛没舍得买,总想着,都翻了倍了,这粮价该到头了,说不定明天就跌了。
结果,他越等,价越高,阿牛每天打散工,老娘就去城郊挖野菜,挖些能吃的植物块茎,掺到主粮里煮食,很久不知饱饭滋味了。
阿牛兴奋地道:「娘,我马上去粮市买粮,咱们娘儿俩,今天吃顿饱饭。」
「你傻呀你!」
老娘一指头戳在了他的额头,恨恨地道:「这粮价跌是跌了,可比春末的时候还高着呢。
今年秋粮既然没欠收,这粮市上的旧粮,价钱肯定一天比一天低。你一下子买那麽多做什麽,咱们再撑几天,得省多少钱?」
「对啊!」阿牛一拍脑门:「娘,你说的对。」
老娘笑容满面地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这孩子啊,过日子,得会算计。」
陈员外府上,索弘派出的探子回来复命了:「二爷,那些跟风囤粮的富绅商贾,担心粮价大跌,全都抛出来了,现在粮价已经稳住,没那麽多抛粮的了!」
「好!」索弘放声大笑,拍了拍陈幼楚的翘臀,感受着那弹软丰盈的触感,沉声道:「放消息,把杨灿伪造丰收、秋收大歉、仓廪虚空的消息放出去!」
消息只半日功夫,便流遍上邽全城,然後以此为中心,流向四面八方。
据说,今年粮食真的欠收了,那些运粮车都做了假,粮车下边垫了东西,阀府仓廪空虚,足足数十万石的缺口无从填补,今冬————难过了!
一时间满城譁然,虽说有人不信,但信的人更多,粮市上再次人满为患。
杨灿闻讯,立刻命令王南阳、朱通等人领着执役、伍佰满城追捕造谣传谣之人,试图强行压下舆论。
可这一举动,反而让人更加猜忌,刚刚止涨回落的粮价应声再起,那些刚抛了粮的商贾富绅恨得跳脚。
一直在努力帮杨灿稳住局面的老城主李淩霄,也被一个因为刚抛了粮,而悔恨不已的富绅愤怒地当众揭了老底。
「李淩霄,你这老匹夫,你说,你是不是早早就私下告诉黄员外,说邦山仓存粮,最多够用两月?可你当时,对外说的却是五个月,现在,你还要骗我们?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淩霄震惊地看向他的儿女亲家黄员外。
黄员外一脸惊慌,吱吱唔唔地道:「我————我只是告诉了我内弟,他是我内弟的挚友,我没想到,内弟会告诉他————」
那富绅冷笑连连:「大家都看到了?这老匹夫,明知阀府无粮,明知秋粮歉收,自己悄悄囤粮,却告诉我们府库充盈,这老匹夫该死哇!」
粮价的报复性上涨,速度是非常迅猛的,用了七八天功夫,一天天缓慢回落的粮价,只用了一天功夫,便完全涨了回去。
家丞署,作为统计秋粮收成的总帐房,这里戒备森严。
这种异乎寻常的戒备,此时也被外界理解为:杨灿唯恐秋粮歉收的真相泄露。
持械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进入之人,皆需核验腰牌。
——
不过,杨灿来了,自然无需如此。
杨灿一走进去,算珠子碰撞的清脆响声就传进了耳朵。
家丞署的这处大院已经划分成了三个区域,李大目负责全局。
左厢房里,东灵儿的父亲东安,负责统计全阀存粮体量和今年收成。
西厢房里,负责监测、统计市面粮食流动,估算于氏宗亲囤粮投入、成本和资金余量的,竟是一个未及二八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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