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己方原本优势的地利,瞬间变成了不利。
不久前,周军倚山靠水,占据绝对地利;眼下,高怀德部孤军陷於平川,失了花儿瑙山的屏障,涅水反成了阻隔援军的天堑。
若己方主力想支援高怀德,得渡过浮桥,敌军则可半渡而击。
转眼间,战机成了一个小失误。
而战场上的一个小小失误,可能造成一部兵马的溃败,将形势拖入极度不利的境地。
摆在曹英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其一,不救高怀德部,赌其能否退守花儿瑙山,若能,伤亡再大,亦不影响大局,可若不能,形势便急转直下;其二,全力支援————
「咚!咚!咚!」
战鼓声骤起。
曹英的中军大旗果然向前压进。
同时,旗台也向北岸的张永德、李重进部发出了进攻的命令,示意他们杀退北岸敌兵,为中军主力清出有利地势。
如雷的呐喊声隔得老远,传到了萧弈耳边,他能感受到殿前军压抑多日的澎湃战意在此刻彻底迸发。
「杀啊!」
这是决战之态。
紫金山上,诸将亦是战意昂扬,纷纷围到萧弈身後。
「节帅,我们也该出战了吧?!」
「是啊,节帅,到了杀敌立功的时候了!」
萧弈看向旗台,却见竖在西面、用於向汾阳军发号施令的旗帜依旧矗立不动,示意他们静候待命。
「沉住气,等曹帅命令。」
大热的天,张满屯满头大汗,急得不停抓挠络腮胡子,道:「老曹帅下令也太慢了吧?俺急得都想屙屎了!」
「现在去屙。」
「节帅,俺这不是怕错过了出战时机嘛。」
「没与你开玩笑。」萧弈道:「传我军令,将士凡有要局屎屙尿的,速去速回,不得耽搁!」
「喏!」
「儿郎们,该屙屎屙尿的,放开了去!」
周行逢则凑近了些,低声道:「节帅,莫非是曹帅情急之下,忘了我们?眼下战事已至紧要关头,战机转瞬即逝,节帅当自决,不可苦等曹帅命令啊。」
「节帅!看!」
范已眼尖,忽擡手一指,大喊了一声。
萧弈放下望远镜,肉眼俯瞰全局,只见敌军的中军大阵在往前压,同时,西侧分出一支兵马,往这边而来。
穆令均道:「看来,刘崇没忽略我军,分兵前来阻挡了,这是想吃掉曹帅中军,防我军支援啊。」
说罢,他重重抱拳,掷地有声道:「节师,出兵吧!我等须抢在敌军列队之前啊!」
「军令来了。」
萧弈声音依旧平静,实则口乾舌燥得厉害,指了指山坡下。
一骑正狂奔而来,背上插着令旗,正是曹英的传信兵,赶到萧弈面前,翻身下马时不慎被马镫勾住了脚,重重摔在地上,顾不得起身,就地单膝跪着,抱拳。
「汾阳军萧节帅可在?传曹帅军令。」
「我就是。」
「禀萧节帅,承曹帅钧令传报,早前已命昭义军李节度使提本部劲旅急扑武乡县城,此番杨衮之所以迂回包围高怀德一部,便是不守武乡县;另,探马飞报,六个时辰之前,建雄军王节度使已率部衔枚疾进,抵至武乡北境黄沙岭隘口,依行程推演,一两日内便能锁死敌军北向出关要道,截断敌军後撤之路。眼下,曹帅亲统中军主力,渡河列阵,当面牵制敌军主力,以给昭义、建雄两军破城、锁关之机,萧节帅勿虑!」
「好。」
萧弈再次看了一眼武乡原上的战场形势,担心曹英有些托大了,问道:「曹帅是否需我支援?」
「还请萧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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