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马头,向东撤逃。
从双方接战,至此时,萧弈才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乘胜追击!」
「杀!」
他希望把溃兵变成矛,刺向敌军大阵的侧翼。
但追击并非乱追,萧弈同时调整阵列,命令张满屯部马军杀奔在前;穆令均部次之,居中策应,以箭矢压制敌军;周行逢部在最後,负责压阵、断後;燕云效节都则分为两队,在左右翼游弋。
边整队、边追击,保持着节奏,徐徐推进。
毕竟,武乡原上随时有与敌军接战的可能,不可盲目追敌,而忘了整备队列,否则胜负易势,一个微小的失误便有可能全军覆没。
蔚进见汾阳军追得不快,几次想重整兵马,张满屯部便立即杀上去,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杀散。
追击中,细猴悄然驱马赶到萧弈身旁,低声禀报导:「节帅,探马看到东侧战场的军情了。
"
「说。」
「高怀德部败退了,散兵正往花儿瑙山岭逃窜,敌军得以分兵三千人去救武乡县。」
「知道了。」
细猴又道:「张元徽部、杨衮部正向曹帅主力杀来,傥进部已回援————形势只怕不太好。」
萧弈擡眼看向前方,只看得到旌旗飞舞、尘烟滚滚。
他心知形势是非常严峻了,差点便要下令「加快行军」。话到嘴边,却再咽了下去,脸色平静地吩咐道:「再探。」
「喏。」
中军的局势显然也影响到了西侧战场,敌军兵力充足,调度得很从容。
当汾阳军驱着败军逼近敌主力侧翼之时,刘崇分了一支兵马前来阻挡。
敌旗上大书一个「张」字,旁边是「汉忻州防御使」的小旗,原来是河东大将张崇训。
张崇训甫一出战便摆出方阵,盾牌在前、枪手、弓箭手,四面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败兵避让,由两侧入阵,敢正面冲阵者,杀!」
「嗖嗖嗖嗖嗖。」
几番无情的箭雨,张崇训部射杀了不少蔚进部的败兵,稳住了阵势,没有被冲乱。
这一面强盾,萧弈驱溃兵为矛,被它挡住了。
萧弈擡了擡手,及时改变策略,命汾阳军停止追击,列阵休整。
「直娘贼!什麽破龟壳阵,节帅,俺杀穿它!」
「别急,先休整。」
其实,萧弈心里也急着支援中军,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他驱马到阵前,观望敌阵,皱了皱眉。
敌阵太严密了,硬碰硬不划算。强矛击强盾,就算击穿了盾,矛也得折。
中军方向,喊杀声如潮水般传来,让人心头烦躁。
萧弈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吾趁其弱,必出其阵。」
他需要找到敌盾最薄弱之处,一举击穿。
薄弱之处?忻州防御使?
刘崇大军的侧翼大多是乡兵、辅兵,张崇训指挥虽老辣,其麾下却不可能全是精兵。
州镇兵马,必参差不齐。
萧弈思路顿时清晰起来,沉声下令。
「传我军令,变雁行阵,两翼效节都骑兵尽出,以箭矢扰敌侧翼,不必近战!」
「喏!」
眼下,不能高阜望阵,敌军又躲在大盾牌後方,看不清虚实,无妨,只要骑兵一袭扰,很快就能看出来。
新兵与老兵,不难分辨。
萧弈沉住气,仔细观察着战场。
很快,他发现了端倪,敌方右翼已然出现了混乱。
敌方弓箭手本该三层轮射、箭雨不停,而当己方骑兵甫一上前,敌右翼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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