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便一股脑地把箭矢全都射了出来。
待到燕云效节都的骑兵射箭时,敌右翼无箭可射,阵形便出现了破绽。
萧弈毫不犹豫,立即下令。
「传我军令,全军转攻敌右翼,凿开阵口!」
「喏!」
军令既下,号角齐鸣,骑兵迂回,步卒挺进。
敌军见汾阳军猛攻右翼,立即变阵,补防。
原本紧密的方阵一动,难免有了缺口。
「杀!」
敌右翼本就是乡兵,被袭扰一番乱了阵脚,再遇汾阳军全力杀至,渐渐被搅得七零八落。
依往常,萧弈或许会分割包围,今日求得则是速胜,当即指向张崇训的大旗,下令擒贼先擒王。
汾阳军在阴凉处歇了半天,又刚击败蔚进部士气正盛,一旦破阵,气势便完全压过了晒得蔫蔫的忻州兵,不过一桩香的功夫,已杀至张崇训面前十余步。
张崇训兵败如山倒。
「乘势推进,直逼敌阵,援应中军!」
「杀!」
「将军,萧贼又杀来了!」
「什麽?!」
前方,蔚进惊诧的声音传来。
萧弈放眼看去,蔚进刚刚重整了两千余兵马,正在阵列。
他毫不留情,再次杀崩了他们。
驱着溃兵,狠狠撞向了刘崇大军的侧翼。
如同一块巨石「嘭」地一下砸在了湖中,溅起无数涟漪。
「不许冲阵!」
「拦住他们!」
「————"
萧弈终於能稍稍放松心弦。
他不累,只是热得快要被蒸透了。俯身摸了摸战马的脖胫,湿漉漉的全是汗。
喘了两口气,他转头看向南亭川方向。
原本曹英的主力已岌岌可危,此时,敌军主力一乱,难得能缓了缓,重整阵列。
「咚!咚!咚!」
敌方中军立即响起了急促的战鼓声。
披重甲、持长刀的督战队列阵而出,迎上溃兵,毫不留情地斩下。
与此同时,敌军旗台上令旗不停挥动,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马蹄声。
这是刘崇把预备队派遣了上来,同时,催促张元徽部、杨衮部猛攻。
通过战场,是能感受到主将风格的,萧弈仿佛透过这些激烈的应对,看到了刘崇站在赌桌前红了眼,把所有筹码一股脑地推上。
「押上去!」
敢赌,他要让他血本无归。
趁着敌方溃兵还没镇定下来,萧弈长枪一指那密密麻麻的北兵,大喝一了一声。
「凿穿敌阵!与主力汇合!」
萧弈的战术意图是从侧翼斜杀到敌方前军,切断敌方指挥,使敌指挥紊乱,首尾不能相顾。
汾阳军化为一柄长矛,杀进了敌阵之中。
「保持阵型!」
阵是锥形阵,最前方是张满屯的重甲骑兵。
萧弈亦居於阵前,放眼望去,尽是敌军的黑甲与旌旗,方阵层层叠叠,人海汪洋,无边无际。
汾阳军先是控马缓步而行,待距敌六十余步,骤然提速,声如擂鼓,大地震颤。
敌方溃兵正在与督战队争执,战兵则仓促举盾格挡。
「嘭!」
突骑冲势,雷霆万钧。
长槊攒刺,敌兵连人带盾,硬生生挑飞出去。
更有人马相撞,发出沉闷可怖的闷响。
倒地的敌兵被踩踏,混着黄土,成了血糊糊一片。
锥尖凿入,再不停留,重甲在密不透风的人海里犁开一道血路。身後,步卒踩着屍骸跟进,长枪平推,把敌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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