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了,部族势力尚在,根本不怕耶律察割。
而她有强烈的推翻耶律阮、洗清叛国罪名的动机,正适合说服耶律察割合作。
果然,耶律察割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片刻,忽起身,指向身旁的女子,换上了炫耀般的口吻。
「哈哈,既然你回来了,给你引见我的妻子,拔里氏嫡女,国舅帐大父房出身,父祖世代都是北府宰相,掌二审密。」
「诸位中原使臣有礼了。」
座上那珠光宝气的女子便站了起来,带着傲慢的笑容打了招呼,目光落在耶律观音身上,似想等她生气。
萧弈转头看去,耶律观音没生气,正向他看过来,亲昵地笑了一下。
不需要更多动作表示彼此的关系,耶律察割的注意力立即被萧弈吸引了。
「你是谁?!」
「萧弈。」
仅两个字出口,帐中气氛一凝。
忽听得「咣啷」一声。
有契丹守卫太过紧张,下意识地拔出刀来。
「哈哈。」
耶律察割反而再次大笑,抬手一指,问道:「你是我知道的那个萧弈吗?」
「正是晋州一战大败萧禹厥的萧弈。」
「你胆子不小,竟来跑来见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杀我简单,只是泰宁王想好了吗?愿意背负杀使」的恶名,往後再也不与中原邦交,愿意以一己之身承受中原天子以及我麾下将士们的仇恨?」
萧弈神色冷静,语气平缓,说罢,等了一会,只见耶律察割眼珠转动,正在权衡利,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遂感慨了一句。
「看来,泰宁王是聪明人,知道不能与庸人合作,该找最强大的盟友。」
「不错。」王朴亦开口道:「泰宁王娶妻,娶最高贵的拔里氏嫡女,交朋友,自当交中原豪杰。」
耶律察割那灵活的眼珠一转,看向拔刀的护卫,叱道:「把刀收了,丢我的脸!」
「是。」
「我的朋友,中原放弃攻打太原,确实该由你来向我保证,这是你远道而来,带给我的礼物吗?」
王朴适时呈上礼单,道:「请泰宁王笑纳。」
耶律察割接过,让身边的谋士低声读给他听。
起初,他眼中有贪婪之色浮过。
「于阗羊脂玉素面璧一对、红玛瑙缠枝纹酒觥一套、和田羊脂玉带钩一具、
犀簪珠玉九旒冕冠一具————」
「停。」
耶律察割一抬手,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打量着王朴,道:「看样子,你们没有答应我的条件啊。」
「请泰宁王听我解释。」
王朴从容一礼,不卑不亢道:「今天子顺天应人,奄有中原,九州幅陨,皆为王土,河东本汉之故郡,法理名分皆在大周,非刘氏可得而私之,我朝不欲遽兴兵戈,故遣使通好,非割地予人,乃屈己而息战,泰宁王若以此为薄,岂非不识中原大体,轻忽天下公论?」
耶律察割也不知听懂没听懂,果断抬手挥了挥。
「贵使远道而来,去休息吧,明日再谈。」
萧弈知道,这是耶律察割打算先仔细思量一番。
一行人被引至几个偏帐。
穹庐以白毡搭成,外面虽无重兵环伺,却处在将校帐的视野之内,带有监视之意。
入帐前,萧弈与王朴对视一眼。
「放心。」王朴笑道:「我等此来,乃为泰宁王好,他会考虑清楚的。」
说罢,各自分开,杨业带着牙兵进了旁的偏帐。
萧弈与耶律观音光明正大进了同一个帐篷。
帐内铺着羊毛毡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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