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你我私下交谈,如何会传入陛下耳中。」
「你是说,有人偷听?」
「嗯。」
「谁?」
「当日在场的诸人都有可能,需确定他们当时都在哪里。」
说着,萧弈犹豫了一会,还是先与郭信通了气。
「若问我最怀疑谁,赵匡义心思最深,你平素须留意他,不可太过信任了。」
「不会吧?」郭信有些诧异,道:「他为我出谋划策,忠心奔走,不是会背叛我的人吧?怀疑他可有证据?」
萧弈无从解释。
他是凭对历史上赵匡义的印象倒推过来,确实没有证据。
「只是我的直觉,具体还得查,你多留心便是。」
「好。」郭信素来信任他,也没再多问,道:「我将他拿了,一问便知。」
「不可冲动。」
萧弈私下设想了各种可能,甚至有过直接除掉赵匡义以绝後患的想法,可那并不现实,只会激怒赵弘殷、赵匡胤,反倒让他与郭信彻底陷入被动的绝境。
至於没掌握证据就问赵匡义,以对方的城府,必是不认的。
「这次针对王殷、针对我的计谋都很聪明,对手根本没有费太大劲,一个假消息、一次告密,顺水推舟,借势而为,即使捉到他,也很难翻盘、很难在明面上治他的罪。我们不能继续被动下去,要的是改变敌暗我明的处境,探究出他们的目的与计划。」
「就说怎麽做吧。」
「先查查当日每个人的动向——」
说话间,有人往这边过来,他们自然而然把话题转到早膳上。
不一会儿,杨业领着一个郭信府的下人过来。
「三郎。」
「何事?」
「宫中传旨了,是要任命三郎为洛阳留守了,还请三郎尽快回府接旨。」
事情还没商议完,郭信不由看了萧弈一眼。
萧弈道:「去吧,得空再说。」
「好,你也放心,我会查清楚。」
郭信匆匆忙忙去了。
萧弈本想安排人手暗中监视赵匡义、王承诲等人,转念一想,眼下局势微妙,多做多错,不如沉心静气,安分守己。
他闲居在京,如往常一般用了早膳,与杨业练武。
今日他手中木枪刺得又急又猛,终是重重紮进夯土墙内,断裂开来。
「心浮了。」
杨业收枪,点评了一句,擦着汗,道:「祭天大典也结束了,任命你为保义军节度使的旨意怎麽还没来?」
萧弈道:「我犯了些错处,恐怕举荐杨兄的承诺要失信了。」
「又招惹了哪家勋贵的女儿?」
「回头再与杨兄细说吧。」
话虽如此,萧弈不经意间还是向院门看了一眼,骄阳如火,并没有人来宣告任命。
想必不会来了。
然而,当日他与杨业用过午膳,客栈外忽传来马蹄声,接着是肃然的通传声。
「枢密院承旨张美,奉敕传宣,携堂帖、敕牒、吏部官告前来。」
萧弈记得张美,当年曾与他一起到徐州拐刘贇入京。
张美不再是以前奔走小吏的模样,一身公服,端方沉稳,有当朝重臣的气度。
「许久未见,萧郎风采更甚往昔矣。」
「张承旨居枢要之职,公务繁冗,不知今日至此有何赐教?」
「这——」
张美有几分尴尬,道:「下官此番前来,乃为宣授杨将军官职。」
萧弈与杨业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些疑惑。
张美不再多言,神色认真,侧身示意,身後两名吏员上前,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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