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的真是狗胆包了天,白白赔了弟兄们的性命,连那二十贯钱都没领到。所幸,未伤到太尉一根汗毛,恳请太尉恕罪!」
「狗货!」
侯章上去就是一脚,踹倒张敢。
「俺让你办事,你接私活,捅了大娄子,还敢把麻烦给俺带回来?!挨千刀的背主狗杀才,来人,拉下去剁碎了喂狗!」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侯公息怒。」萧弈适时劝阻,道:「如此看来,是有想暗中离间我与侯公,挑起你我的冲突。否则,他自行放火杀我便是,何必费尽心思,收买侯公麾下?」
「他娘的,有点道理。」
「若非张敢,难免有旁人被收买。还请侯公将他交由我处置。」
「行,谁让你是苦主。」
侯章应了,自摸着下巴蓬乱粗硬的胡须,喃喃道:「挑拨俺与你起冲突?哪来的小人出这种坏水?莫不是索万进老贼?俺本当他只是蛮横,竟连规矩都不讲了?」
「此事尚不急着下结论。」
萧弈再次招过胡凳坐下,两相对照,王三黑的口供与张敢的差不多。
领着这两人离开孟州,当夜回了洛阳。
萧弈先找到郭守文,说了今日的遭遇。
末了,他道:「你明日亲自去一趟孟州,向侯章赔罪。眼下这时节,能为河阳军稳固西京形势,就是为三郎守住後院。」
「我明白,大局为重。」郭守文道:「就是没想到,萧郎能说服侯章那厮。」
「都是陛下为三郎选定的人,不必敌视。」
「是。」郭守文道:「侯章既信得过,那,索万进?」
「当也可信,否则便不会让三郎调遣他麾下兵将。」
郭守文有些担忧,道:「可有人竟能在洛阳行刺你————」
「不必费心。」萧弈道:「对方盘算过,刺杀成功固然好,就算不成功,也能对我们形成干扰,引我们去查,转移我们的视线,分散我们的精力,拖延我们的脚步,不要受这种干扰,旁门左道而已。」
话虽如此,萧弈在从孟州回来的一路上其实想了很多,只是没必要与郭守文说太多。
「你守洛阳,我救三郎,这才是正事。」
「是。」
见过了郭守文,回了张方垒,萧弈想了想,吩咐招马全义一见。
可又想了想,他却是改口道:「马全义到了,让他在偏帐候着。先招张敢、王三黑来见我。」
「是。」
很快,两人被带到帐中。
萧弈问道:「你们跟了马全义半个月,可有收获?」
「没有。」
「他没有见什麽人?」
「那厮每日就在夹马营养伤,除了换过几个大夫,谁都没见。」
「他见过哪些大夫,你们可有留意?」
「回太尉,小的们做事很仔细,每个见过马全义的大夫出来,我们都会跟到药铺。」
「刘队正见幕後主使那日,去做了什麽?」
「没什麽事,他染了风寒,说是去开副药。」
「去哪开的药?」
「小人不知。」
「下去吧。」
萧弈向胡凳示意了一个眼神,胡凳会意,带来了马全义。
张敢、王三黑告退之际,马全义遂与二人擦肩而过。
萧弈呷了口茶,目光落处,马全义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两人,眼神不由自主地显出一抹错愕。
他认出了他们。
换言之,那半个月间,马全义察觉到他被人盯着了。
「太尉。」
「你认得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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