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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州城虽还有赵弘殷从开封带出来的旧部在守城,可主将既死,必然军心崩坏,不能久守。萧弈便让白重赞去勒令颍州守军开城。
他则传令下去,以游骑封锁四城出入口,防城中的禁军突围。
他深知赵匡义骑驾之术极佳,擅於逃命,故特意交代米擒乞力亲自封堵,不可使其逃脱。
约莫半个时辰,白重赞打开了颍州城门,进入城中主事。毕竟是镇安军节度使,城中还是有不少亲信、旧部。
可当白重赞派人来请,萧弈却并不入城。
他站在城外高阜上望阵,见并无人突围,便向回来传信的士卒问道:「城中禁军反应如何?」
「已然归服,只请大帅将赵弘殷的屍体给他们厚葬。」
「可。」萧弈问道:「赵匡义呢?」
「不见了,白重赞正在搜捕。」
「赵弘殷不会白白送命,敢孤身出城揽罪赴死,必是为智居润缓解压力,把赵匡义托付於昝居润了。传令,搜索昝居润住所,严查他近来与何人有过接触。」
「是。」
话音方落,有牙兵匆匆赶来,禀道:「大帅,昝居润求见。」
从大局而言,萧弈斩赵弘殷而下颍州,意义在於向郭荣表明,他真敢起兵,且未必没有胜算。
同时,借着惩治赵匡义不义之举的由头,保留了回旋的余地。
总之是在博弈中占了上风。
昝居润自然也受到了震慑,此番相见,态度与此前又有不同,神色愈发肃穆,举止透着谨慎。
但他依旧表现出了朝廷使者的沉稳素养,开口就提到萧弈与白重赞之间薄弱的同盟关系,意在点破萧弈在两淮根基尚浅。
「太尉为何不入颍州城?」
萧弈没有掩饰自己对白重赞的不信任,居润是聪明人,若此刻遮遮掩掩,被看穿了,反而落了下乘。
他遂坦坦荡荡道:「赵弘殷虽死,朝廷则转而笼络白重赞,一城一地的得失,争之无益。」
「太尉快人快语,下官佩服。如今下官已尽力为太尉讨回公道,既往恩怨尽了,想必该商议封赏之事了?」
「不急,我还未拿到属於我的公道。」
「赵弘殷已身死,难道还不能解太尉心头之恨?」
「真正的罪魁祸首,尚且活着。」
「若军中譁变确有幕後推手,这般大事,岂是年少位卑的赵匡义能谋划成事的?」
萧弈直视着他,道:「如此看来,你是受了赵弘殷的托付了?他主动出城替你化解僵局,让你念在赵家对郭荣的辅佐之功,保全他的儿子?」
「没有。下官一介文官,如何能在这骄兵悍将之中护得住太尉执意要捉拿的人?」昝居润否认了此事,道:「一个少年性命已无足轻重,太尉何不关心自己的前程功业?」
「因为郭荣对待赵匡义的态度,决定了我与他之间是和谈,还是兵戈相向。」
一句话,智居润似感受到了这件事的分量。
帐内气氛一滞。
智居润斟酌半晌,问道:「难道下官将赵匡义交予太尉,便可消解太尉与晋王之间的嫌隙?」
「我最後一次与郭荣相见,是三郎大婚之时,当时他当面许诺,愿放下争储之心,与我一同辅佐三郎,致天下重归太平,不瞒你,那是我最理想的格局。」
昝居润没有说话,眼神却很专注,静待下文。
萧弈遂也坦诚相待,道:「可惜,世事不遂我愿,郭荣食言了。至今回想,你可知变数在何处?」
「寿州之战,三郎被俘。」
「有人对陛下告密,言三郎曾说过以後要禅位於我,致使陛下对我心生猜忌,远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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