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益,请王上深思。」萧弈听罢,深以为然,道:「我从没有认为明远兄逊色於王朴。明远兄与我相识於微末,既有辅弼定策,更教我提升眼界,可谓亦师亦友。」
「我不才,尽心竭力,与王上相与砥砺、共同进益罢了。」
二人相视,皆是展颜而笑。
战略既定,却还有方方面面的细节,两人继续商议,李防揽下钱粮转运诸事,请萧弈安抚好朝廷与各个藩镇邻居,如此,只等秋收,便发兵攻打西线。
至於伪汉石、宪、岚三州互为特角,如何攻取,还得再行打探,制定战术。
可以确定的是,萧弈当佯作攻打太原的准备,继续将伪汉主力牵制在太原防线上。
计定,萧弈终於再次见了王朴。
「文伯兄久候了。」
「无妨,想必萧郎已有决断?」
「汾、沁二州可依制输运夏税入京,示尊奉朝廷之意,可我有意对伪汉用兵,颇缺军饷,数额多不了,大概有三千五百石粟米。」
多少不论,重要的是给新君一个体面。
「也罢。」王朴面上露出苦笑,一揖,道:「但还要对伪汉用兵是何意?太原与幽州,攻取难易萧郎既已知晓,莫非是……」
「无需文伯兄劳心。」
萧弈擡手,示意他治下之事,不必朝廷插手,道:「我还有个条件。」
「但说无妨。」
「我需朝廷任命我为河东行营都部署、兼兵马都招讨使,总领伐伪汉军务,并下诏建雄、昭义两路兵马归我节制,相机并进,共图太原。」
王朴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李防微微一笑,出列道:「文伯兄放心便是,仅一纸诏令,建雄、昭义军必迁延观望,不肯出兵。若真要大权,须划定出兵员额、集结时限,同时传旨三司,预调甲仗粮饷,特许就近调取河东归附州县仓廪粮草。」
「我明白。」王朴依旧摇头,道:「那也不行。」
萧弈不悦,起身道:「若连个名义都不肯给,这夏税不纳便是!」
王朴这才让步,道:「可许河东行营都部署、兼兵马都招讨使之职,震慑伪汉。」
「文伯做得了主?」
「能做主。」
「看来,我的动作,早被你们料到了啊。」
「不敢。」王朴道:「陛下如今正紧锣密鼓筹谋北伐,定於今秋疏通漕运水道,另欲自後蜀手中收复陇西四州,南北并举之下,朝廷府库、兵力皆有定额,再无多余力量分兵驰援河东,萧郎若决意对伪汉用兵,务必持重审慎。眼下朝野之间虽颇多流言,疑心你有异志,然陛下心中洞明,素来将你视作北伐幽云的左膀右臂,待到北上收复幽云,尚需倚重,切不可贪图河东一隅,因小失大。」
这番表态极具大局观,反倒显得萧弈与李防有些狭隘了。
李防嘴唇张合,无声地说了什麽,其中似有「大言不惭」之类的话,不知是否在奚落王朴。反正听不太清。
无论如何,总算把这朝廷使者打发走了。
夜幕落下,忙了一天的萧弈折返後衙。
却见张婉由李银瓶扶着,正在廊下等候。
萧弈知张婉有话要说,上前扶了,让李银瓶先回屋,温言道:「夜里风凉,怎在外面等着?你若心中有忧虑的事,直接到平政堂问我便是。」
「不妨事的,夏日闷热,出来透透气。」张婉低声道:「听说太原出了变故,妾身心中甚是挂念,不知梅娘子境遇如何?」
「据察事司的探查,刘鸾率部逃往榆次县。太原方面该是不愿激起变乱,没有派人进攻榆次县城,我猜李寒梅当是在那里。」
「郎君派人联络了吗?」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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