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还有一支兵马为後援,随时补防,同时保持与太原近郊张元徽主力的联络。
如此,伪汉的战略也很清晰了,不以野战决胜负,凭山谷险隘持久阻滞,消耗他的粮草士气。
萧弈高地,遥望团柏谷烟尘隐隐,木栅、营垒错落,敌军闭隘不出,坚壁清野,四周人畜粮草尽数迁入谷内,如同缩头乌龟一般。
若他是真的只打算攻太原,还真的要像一只猎狗一样,对着龟壳不知如何下嘴了。
但此时此刻,汾州实则已是三路进发,攻打西线的石、宪、岚三州。
故而萧弈心态十分轻松,马鞭一指,随口激励麾下将士,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
「想当年,刘崇倾举国甲士南下,兵锋赫赫,欲问鼎中原,何其雄也,今刘承铣嗣位,只会婴城自守、缩隘避战,全无乃父纵横决荡之风,无趣。」
紮了大营,范超再次求见。
「王上,卑职在太原从军时有个旧相识,名为李超,现已升任供奉官,王上若想联络继顒,卑职或可潜入太原。」
「前番萧远在太原已打草惊蛇,太原戒备森严,未必好行事。」
「卑职有信心,请王上允卑职一搏。」
「既如此,你去吧。」
「是!」
如此,两军对峙於团柏谷。
於敌主将蔚进而言,暂时阻挡住萧弈,是大功一件;而对於萧弈而言,拖住伪汉主力已是达到战略目的。
可谓双赢。
数日後,李昉传来了战报。
萧弈展开一看,是一封地图,所写的内容虽少,借着彼此的默契,他却是一看就懂了。
地图上最显眼的便是以粗笔画的官道大路,从汾州出兵向西北经薛公岭到石州,再经赤坚岭到宪州,宪州东北谷道直通岚州。
沿着这条主路,三座城池则标注着不同的情报。
石州刺史安彦进,城中镇兵一千两百余人,此外,薛公岭、吴城、黄芦岭三处山口戍兵各四百,徵调乡勇千余;宪州刺史韩光愿,兵两千人,另征蕃地弓手六百。岚州刺史郭言,岢岚军戍卒两千六百人,城内仓储粮草充足,可坚守半年。
再北,还有契丹辖下的朔州,具体兵力,是否参战并不可知。
己方则以西线主力五千人正面走薛公岭,佯攻石州安彦进,意在持续施压,迫使安彦进全力固守隘口,不敢分兵;再以张满屯率两千兵马北上,抢占赤坚岭北口,意在切断石州与宪州之间的通道,使韩光愿无法南下支援安彦进。
李昉还用小笔勾勒出了,石州西侧,沿蔚汾水河谷迂回到岚州合河县的一条山道。
标注的是「傥进,五百骑,十日乾粮。」
想要指望这支北路游骑攻下岚州并不现实,战术目的是前出至蔚汾水河谷隘口,布设烽、筑临时木栅,封锁岚州通往宪、石二州的小道,袭扰敌方後勤辅重,抢占粮草自给,同时断宪、石二州的粮草支援。
若李昉这套战术达成,则敌三州掎角之势被强行撕裂,无法再互相策应。
下一步便该分化蚕食了。
萧弈皱眉思索着,拿起棋兵摆弄,推演敌军可能出现的应对。
宪州是整条防线最关键的一点,韩光愿必须策应南北两州,只怕张满屯的一千五百人拦不住韩光愿,一旦宪州出兵北上,打穿了傥进小股骑兵的封锁,宪、岚二州便可合兵南下,支援石州。
正想着,帐外传来了通禀。
「王上!」
「何事?」
「范超的情报回来了。」
「给我。」
情报很短,展开来,上面只有一列小字,写着「张元徽遣郝贵超率三千五百骑支援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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