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难免他秽乱宫闱。」
「你骂谁?」
萧弈心知,眼下外城已平定,晋阳宫孤悬城中,若迁延日久,难免让人看轻了他麾下兵马战力。
他当即决意,道:「阎晋卿、傥进听令,你二人统本部兵马攻宫城,明日卯时前荡平负隅余寇,逾期未破,军法处置。」
「喏!」
「王上。」卫融、郑珙同时上前,道:「我愿出前劝降————」
「不必。」
这次,萧弈却是一摆手,语气冷峻。
「到眼下仍负隅顽抗,皆是欺我宽仁的顽固之徒,若不施以雷霆手段,真当我不能战。」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在太原城中响起。
之後,是「嘭」的一声响,火药炸开,气浪卷着飞雪、碎石、木屑漫天飞溅。
晋阳宫正南,景福门厚重的榆木宫门本以铁栓紧锁,径直被炸得断木歪斜、
砖石崩裂。
刘承铣在宫城设立的第一道防线在开战之初就被硬生生地击碎。
「攻入宫城,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杀!」
萧弈立马於宫门外,一身礼服尚未换下,与周遭肃杀惨烈的战场形成反差。
在他的注视下,阎晋卿摩下甲士持长盾结阵推进,傥进摩下骑士则不等烟尘落定,鱼贯而入,直扑宫城守兵。
如今还在顽抗的守兵都是死硬悍勇之士,却没经历过城外的战,在被宫门的爆炸吓得呆愣的关头,已短兵相接。
「噗噗噗。」
刀光交错,金铁交鸣、刀刃入肉声不绝,一具具屍体从宫城城头坠落,砸在青石地砖上。
许多人其实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砍倒。
「王上,是否————」
萧弈身後,卫融、郑珙、张崇训等一众降臣中有人开了口,当是想要求情,却被他直接止住。
他的态度很清晰,所谓「先礼後兵」,祭天、祭晋祠,他展露了足够的诚意,仁至义尽却依旧有人不降,那便必须立威,以免日後人心反覆。
外城的雄伟城墙都没拦住他,一群残兵困守深宫,外无援军、内无粮草,仅凭一腔负隅顽抗的血气撑持,又能济何事?
不多时,宫门处的厮杀渐渐平息。
满地屍体狼藉,残存的守卫弃甲跪伏,噤若寒蝉。
「报!」
「启禀王上,外殿已悉数荡清,守卒或诛或降,宫内各处要道尽皆掌控,刘承铣率残部退居内寝,搬石封堵门户,周遭堆聚薪柴,看样子是意欲举火焚毁宫室。」
阎晋卿赶紧跑到萧弈马前,道:「请王驾暂且莫入宫,待我等擒获刘承铣,遏止焚宫之火,扫清内里隐患————」
萧弈手一擡,阎晋卿连忙把後面的话咽下。
「本王歼伪汉主力,退契丹援军,祭天告民,继唐叔虞之正统,始入太原,你等若连一点残寇都不能平,让他们烧死本王罢了。
一句话,周遭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他敲打的不是阎晋卿,而是在兵不血刃拿下太原城之後,要给众人施加压力、立规矩了。
恩威并施,才能定王业。
说罢,萧弈径直驱马入宫,浑不在意身後的心腹与降臣们是否惧怕宫城起火。
马蹄踏过未清理的血迹与屍体,终於,他勒马立于丹陛之下,擡眸,望向那座巍峨却又空置的晋阳宫正殿。
台基高阔,重檐飞翘,是盛唐北都留下的宏大格局;朱漆剥落,梁柱枯朽,是百余年藩镇之乱带来的伤痕与凋敝。
风雪吹动檐角,锈死的铜铃发不出声音。
萧弈的目光渐渐从平静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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