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暖,道路通泰,再议行程可也。」
这种信都没有回覆的必要,萧弈将它丢在一旁,很快,符昭信便到了。
自进了太原,诸事繁忙,两人也是许久没见了。
此时对视,萧弈发现符昭信看他的眼神与从前截然不同了,就好像是没想到一个浪荡子,还真能坐拥河东、雄踞一方。
「符兄,看我做甚?」
「如今看王上,可谓风神日盛,仪度益伟。」
「以前呢?」
符昭信一愣,似没想到萧弈会这麽一问,只好道:「倒是我无礼了。」
「无妨,开个玩笑罢了。符兄有何事?坐下说吧。」
「好,你我既是自家人,我便不与你讲虚礼客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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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符昭信在旁侧的小凳上坐下。
看他举止,并无傲慢跋扈之态,却刻意想表现出亲近自然。
李昉在萧弈面前从不拘谨,想必符昭信想要的也是那种效果,只是一个是风骨天成,一个则多了几分刻意和得失心。
「此前天子赐婚,你我二家婚约早定,原该及早完礼。」符昭信爽朗笑道:「因你忙於经略河东,征伐太原,军务倥偬,此事便暂且按下。如今河东底定,太原已复,家父那边嫁妆俱已备妥,也当择吉,令你与二娘成婚了。」
「嫁妆?」萧弈敏锐捕捉到这两个字,问道:「不知是何嫁妆?需我备何聘礼?」
「辽州全境。」符昭信道:「至於聘礼,符家只要你的诚意。」
闻言,萧弈却觉得这所谓的「嫁妆」让他感受不到符家的诚意。
辽州本是他必克之地,如今被符彦卿攻下,反倒有种威胁之意,似乎若他不把符家女儿立为正室,凌驾於诸侧室之上,则太原以东的险要关隘、太行防线尽在符彦卿手中,甚至,一旦朝廷要削藩,天雄军可能从东面进攻。
「我是朝廷赦封的河东节度使,辽州本是我治下之地,如何是令尊给的嫁妆?」
「阿爷出兵西进太行山,代价可不小。」
「既如此,我确有诚意。」萧弈道:「我想上表为符大娘子、符二娘请封郡夫人之诰命,如何?」
「哈哈,莫非你得了太原便看不上符家了?」
「符公考虑便是。」
符昭信眼神一眯,神态立即紧绷了起来。
原本是合则两利的关系,瞬间就有了反目成仇的可能。
萧弈笑了笑,依旧云淡风轻,心知一旦僵持下去,下不来台的只会是符昭信。
打个比方,他这部电影都快上映了,符家如今来掺一股可以,若想占大头,把与他相扶相持多年的诸人压下去,那不行。
正此时,有宫人入殿,轻声禀道:「王上,李昉在宫外求见。」
说来,同样是大舅子,符昭信倚仗的是家中兵威,李昉则已是萧弈的左膀右臂。
李昉背过双手,在殿中走了一圈,点点头,道:「规制甚高,可惜旧了些啊。」
「可谓是王业初成?」
「扼住了忻口、雁门才可算是坐拥河东了。」李昉悠悠道:「即便如此,王上也不可太得意,须知你可不是辽国的侄皇帝,未必能坐得比伪汉安稳。」
「不怕。」萧弈道:「急着让你回来,因治理好河东才是根本。」
「照本宣科便是。」李昉道:「汾州、沁州的革新顺利,可推行开来。吕端在石州、
——
宪州、岚州革除冗税,亦已安抚民心。依样画葫芦,交由张昭敏主持即可。」
「张昭敏手段太软,远的不说,太原的形势便有些不同。」
「哦?」
「我与明远兄一同在城中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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