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城中百姓日日这般绕路,也无一人抱怨过。」
「走吧。」
二人折道往北,过中城,在靠近西城勋贵居所处,才终於看到几处铺面开张,卖些酒肉。
入店,一名独眼的魁梧恶汉正在磨菜刀,腰间还挂着一柄短刃,见有食客进店,也不上前招呼,喝问道:「吃点甚?」
「有甚拿手菜上几道便是。」
「先说好,本店概不赊帐。」
「只管上菜便是。」
「成。」
落座,李昉苦笑道:「这个可不像店家,险些以为误入了黑店。」
「太原城中,能有余钱出来饮酒食肉的不是官吏就是校尉将卒,若非退伍军卒,或有武力傍身,如何长久经营?」萧弈道:「此正是经略河东最难处置的症结,河东一地,生计全系於军费周转,更无别的兴业之源。」
李昉点点头,道:「我回头拟封对策。」
不多时,那店家端了菜肴出来。
本以为他是个好厨子,没想到手艺如长相一样粗劣。
将就着填了肚子,萧弈道:「会帐吧。」
「五百八十六钱。」
「这般贵。」
「概不赊帐!」
萧弈笑笑,才意识到自己早习惯了不带钱在身上,道:「劳明远兄破费了。」
话音方落,明显察觉到那店家投来鄙夷的目光。
萧弈不以为意,静待李昉付帐。
「呵。」
李昉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荷包,沉吟道:「可有清茶漱口?」
「要喝,另买一盅便是。」
「有何茶叶?作价几何?」
「山前茶,一两一贯。」
「江南贡茶也不过这个价。」李昉摆手道:「山前卖这个价,不必了。
店家当即嗤笑一声,转身,兀自嘟囔道:「喝不起还问。」
李昉自嘲而笑,无奈摇了摇头。
两人出了铺子。
「开封虽迭经兵,然一旦稍得安定,水陆通路畅达,南北商货络绎而至,百物充盈。太原虽未曾遭破城之祸,内里却已是凋敝贫乏。莫说相较开封,便是比起河中、汾沁诸州,亦大有不如。」
萧弈缓缓颔首:「这正是太原另一重困局。去年围城半载,我入城之後虽自汾州调运粮秣物资,无奈寒冬冰封道途,转输艰难,城中诸般用度依旧匮缺。是以市中茶叶一两值一贯,也算不得虚高。」
「所谓山河表里,险固在於山川,桎梏亦在於山川,道路阻绝,便难得外物接济。」
「百废待兴。」萧弈道,「要治理河东,我们手中的筹码不多啊。」
李昉点点头道:「王上的意思,我明白了。」
「城外的田地还没看,若说太原城内只是贫瘠落後,那城外乡野百姓,便是真正挣扎求生、苦不堪言。」
「农民的事反而简单,恰如韧草不需要悉心栽种。」李昉道:「只要修好水利,不加重税,不扰民,他们自能养活自己。」
说话间,二人拾级登上钟楼,凭栏放眼,整座太原城尽收眼底。
二月的寒风卷着残冰融雪的料峭,扑面袭来,吹得人浑身微凛,却也将胸中烦躁尽数吹散。
许久,萧弈缓缓开口:「我曾经来过太原,那时这里有一个美名,唤作锦绣太原」。
「6
李昉闻言微微一怔,蹙眉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我遍览图经地志,从未见此一说。
太原本就是边塞雄镇,风骨沉毅,本与锦绣」二字相去甚远。若论名号,北都雄藩、历代龙兴,称一声龙城」,方才贴切。
萧弈举目眺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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