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个必要。」萧弈淡淡道:「我等所求,此战之後,雁门关不再是边关……」
接下来一段时间,双方便时常在关城外围绕着水源进行小股交锋,乐此不疲。
契丹军就像是一群绕着蛋找缝隙的苍蝇。
萧弈带来的兵马憋得火起,纷纷请战,却全被他按下来。
他则在等东线的消息……
时间到了四月底。
是夜,月如钩,天色甚暗。
萧弈与杨业商议过,觉得这种夜里需防备契丹遣小股兵马翻越城墙试图烧粮,须多派守卫。
到了三更左右,他在关城官署处置完公事,正打算睡下,忽听到隔院传来「吱呀」的声音,他当即起身,走出屋子,却见一道瘦小的身影离开官署。
他皱了皱眉,暗忖杨业身边却有谁在暗夜活动,遂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靖边祠前,见祠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光。
走到门边,往里一瞧,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对着霍去病的雕塑,坐在蒲团上,擦拭着一根枪柄。
末了,那孩子朝神像一抱拳,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唉,小子今儿下午贪睡,错过了习枪法,阿爷虽没顾上教训我,可我夜里越想越羞愧,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只好当着诸位千古豪杰的面,补上这一顿练习。」
「阿爷说,男儿立志须远大,还请保佑小子日後也能立功於万里,成为受千古景仰的大英雄!」
「那小子就开始啦,诸位赐教。」
说罢,他忽地舞动长枪,在祠中练起了武来。
稚气一扫而空,枪势淩厉老辣。
萧弈看着,自嘲一笑,笑自己还是太紧张了。
再看祠中的小小身影,他不由想,汉家从不缺文武双全好男儿,岂可代代背负五代乱世的武夫骂名、受困於当权者的猜忌而不能一展平生之志,终为外虏所欺、郁郁而终?
无论如何,修这靖边祠,把对名将功勳的景仰留给子孙後代,终是值得了。
次日。
双方又在关城小股兵马来回试探。
张满屯看得焦急,不停挠他的络腮胡,好像胡子里有数不清的虱子。
「唉,这般小打小闹有甚意趣,每日消耗许多粮草,正是中了耶律屋质老儿的下怀啊,他就是算准了我们更费粮草。」
萧弈默不作声,只是望着许从贇的兵马,猜测耶律屋质的大军一定藏在不远处。
「王上。」张满屯又道:「俺想请命,带兵去痛击这狗厮一场。」
「急甚?王上显然在等消息。」
「什麽消息?」
忽然。
有兵士从南边城头狂奔赶来。
「报——」
「启禀王上,南边消息送来了!」
「东线捷报,官军四月初十自沧州出师,水陆俱进,十二日克干宁军,契丹宁州刺史王洪举城降;十六日下益津关,守将锺廷晖降;二十日,官家亲率御前骑直趋瓦桥关,姚内斌降;二十二日莫州降,二十四日瀛州降……数日之间,势入破竹,关南悉平!」
「什麽?」
诸将俱是惊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
关南三关三州,沦丧於契丹之手数十年,竟在十余日间尽数拿回来了。
萧弈脸上没有太大的反应,眼神却还是泛起波澜,问道:「官军到哪了?」
「信报送出之时,官军先锋已据固安,去幽州百二十里,诸军正造桥於安阳水,准备渡河攻幽州!」
好快。
郭荣这一出兵,初势可谓气吞山河。
得此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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