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笑道:「王上若欲与唐太宗同列,我何不敢与卫、霍共列一祠?!」
一句话,透露出了某些大逆不道的心思。
可见杨业也是心情激动,一时口快了。
「好。」萧弈坦然应下,道:「那你我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如此说定,则遣辅兵修祠。
军中自不缺手艺好的泥瓦匠,除了塑历代名将的金身,萧弈还特意嘱咐,以石碑刻了一些史载的随征普通将领名字,激励军中将士。
诸将领前往瞻仰,眼神间的浑浑噩噩多少消散了些。
十数日间,没等萧弈兵出雁门,契丹骑兵先推进到了雁门关下,战略目的并非强攻,而是挑衅。
是日,他正在督点粮草,忽听得鸣钲声大作。
「镝——」
「敌袭!」
萧弈虽不信敌军会攻关城,还是大步赶向敌楼。
敌楼上,张满屯正站在那乐嗬嗬地看着,嘴里骂骂咧咧。
「快呀,再射一串傻鸟。」
「怎回事?」
「王上,有一小队人出城打水,被契丹狗摸过来偷袭了。杨业嫌他的兵在俺们面前丢了面子,亲自出城哩,看样子,打算把这队契丹狗全留下!」
「不是契丹人的诱敌之计?」
「肯定是啊。」张满屯道:「可话说回来,是又怎样?杨业他怕个鸟。」
萧弈擡起望远镜看去,只见地利门外约两百步外的宝图泉井旁,己方有三五个兵士受了箭伤倒地,旁边还散落着打水的木桶。
更远处,杨业亲领骑兵,追逐着数十契丹皮室军,在马上接连开弓,射杀了数人。
忽然,北面山岭间尘烟大作,许从贇的大旗高扬,契丹大军包围过来,两支骑兵拚命从山腰俯冲斜插,想要阻断杨业的退路。
杨业当即鸣金收兵,抢回伤员。
「弓箭手列阵!」
萧弈厉声下令,道:「开城门,放杨业入城。滚木礌石就位,准备守城!」
城头顿时一阵忙,弓箭手们快步跑到垛口前,张弓搭箭,箭尖指向关外。
待杨业率骑兵疾驰而入,城门又迅速关闭。
许从贇追到关下,见关城守备森严,箭如飞蝗,亦不强攻,在关外兜了个圈子,下令退兵。
很快,契丹骑兵退得乾乾净净,只留下几只打翻的水桶还留在宝图泉井边,泼散的井水渗入地面,已然乾涸。
皮室军骑兵远远游弋在数里外,寻找新的机会,如狼群一般耐心。
「呸!」
杨业大步登上城头,摘掉盔甲,吐出一口尘土,道:「契丹小儿马慢,想算计我,异想天开。」
张满屯道:「啧,俺甚少服人,也叫你一声『杨无敌』。可话说回来,你这雁门关内怎就没口井?打水还得到关城北边去。」
「高山险隘,下面全是硬梆梆的岩石,是想打井就打的?」
杨业对这个傻问题十分不屑,擡手一指那宝图泉井,对萧弈道:「莫看那井小,却是句注山的泉脉。涝时不溢,旱时不干,四季有水,是守关将士的水源。」
「没有别的水源?」
「南边山下也有,可更远,更陡。」杨业道:「王上不必担心,关城中备有大瓮,我已提前屯了足够的水。何况契丹小儿岂能真拦得住我们打水?敢来,我将他们全留下。」
萧弈道:「继续时常派人打水,作出大军一至,城中缺水的假象,与他们纠缠。」
杨业一听就明白了,道:「是。」
张满屯则显然没明白萧弈的用意,道:「王上,俺有个主意。何不再修一圈城墙,把那宝图泉井包进关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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