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前面牢大拿着错误答案表演了半天,现在轮到他拿标准答案照着念,客户体验能不好吗?
杜婉仪看他的眼神已经认真了不少。
她把手里的酱牛肉吃完,又问:“我左边袖子里藏着什么?”
“三颗酸梅,用油纸包着,其中一颗被太太捏扁了。”
杜婉仪立刻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两下,真掏出来一个小油纸包,打开以后里面正好三颗酸梅,最左边那颗扁得像是被人踩过。
“大师!”
“嗯。”
“我出门之前藏起来的那盘桂花糕在哪里?”
“太太卧房床底下,从左往右第三块木板下面,你怕豆豆发现,还在上面压了两只换下来的鞋。”
“大师!”
“嗯。”
“豆豆现在在哪里?”
“家里东跨院,马厩后面的草料间,第三摞袋子后面蹲着,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烧火棍,准备听见你回去以后,从后墙翻出去。”
杜婉仪立刻回头:“记下来,回去先堵后墙。”
身后的随行人员:“……”
“是,家主。”
杜婉仪越问越有兴趣,桌上的东西也越吃越快,左手拿桂花糕,右手拿酱牛肉,中间还让人撕了一只烤鸭腿,吃得腮帮子微微鼓起来,问题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我从家里出来以后,一共临时改了几次路线?”
“七次,第一次想先去办正事,第二次看见糕点铺,第三次闻见烤鸭,第四次想起城南有家新馆子开张,第五次被人提醒时间不够,又改回办正事,第六次路过前面那条巷子,最后一次看见贫道。”
“最后一次不算,我那是遇见大师,属于天意。”
“那就是六次。”
“大师果然严谨!”
小号叶诚微微抬起下巴。
周围人继续沉默。
他们跟着家主一路走过来,亲眼看见家主在几个路口来回横跳,却没想到这个坐在巷子里面闭着眼睛的小算命先生,居然连家主为什么改路线都知道。
杜婉仪又指向左边一名随行人员:“他刚才在想什么?”
被指到的男人身体一僵。
小号叶诚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铜钱里面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在想,家主居然真的相信了,回去以后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豆豆哥。”
男人额头上的冷汗当场冒了出来。
“家主,属下没有!”
杜婉仪眯起眼睛。
男人站得笔直,脸上写满忠诚,内心却已经开始思考现在转身跑路,能不能比躲在草料间的姑爷活得更久。
小号叶诚慢悠悠补了一句:“后面还有半句。”
杜婉仪:“什么?”
“他觉得大师肯定是真的,只是担心豆豆哥知道太太你遇见真大师以后,又会被算出更多藏东西的地方。”
男人:“……”
这么阴?
这小孩儿是真的能看见他脑袋里面想什么。
杜婉仪倒是没有动手,反而十分赞同地点头:“有道理,豆豆知道了肯定会害怕,先别告诉他,等本家主把他另外几个藏东西的地方全部算出来,再给他一个惊喜。”
周围人:“……”
主母,你好像死定了……
这个家没救了。
小号叶诚原本只是想借着算命的身份,多观察一下当前记忆泡泡的结构,再顺便等叶诚那边过来汇合,没想到业务开展得异常顺利,杜婉仪一口一个大师,叫得他假八字胡都快跟着翘起来了。
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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