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木的桥,正式出现在沈清寒面前。
没有桥墩,没有护栏,桥面中间还因为纸张本身的重量,微微向下弯了一点儿,看上去相当具有提前安排后事的必要。
叶诚却十分满意,拿起红色小汽车,在桥头比画了一下:“看见没有,交通要道,只要这座桥修好,两边就可以正式通车了。”
沈清寒看了一眼纸面,伸手按住红色小汽车。
“会塌。”
“没错。”
叶诚回答得太快,沈清寒放在车顶的小手顿了一下。
“所以我们先让它塌一次,看看它是怎么塌的,修桥这种事情不能只听施工方吹牛,尤其施工方长得像我这么诚实的时候,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说着,叶诚把手掌伸到纸桥下面,另一只手扶住小汽车,慢慢往前推。
前轮刚过积木边缘,白纸中间便往下沉了一截,等后面的轮子也离开支撑,整张纸弯成一个弧形,小汽车跟着往中间滑,被下面那只等候多时的手稳稳接住。
叶诚把小汽车救出来,又捡起那张弯下去的白纸,神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工程出现了一点儿小问题,好消息是司机没有受伤,坏消息是施工方暂时拿不到尾款。”
沈清寒没有理会司机和尾款,伸手将右边那摞积木往里面挪了一段,让两边之间的距离缩短,再示意叶诚把纸放回去。
这一次,同样的小汽车停到桥面中央,白纸依旧往下弯,却没有立即滑落。
叶诚低头看了看,抬起脸:“嚯,大小姐,你这个办法成本有点儿高啊。”
沈清寒看向他。
“别人修桥是研究怎么修,你这个办法是直接让两边的岸挪过来,河里的鱼看见都得连夜搬家。”
沈清寒的手还搭在积木上面,听完这句话,目光从叶诚脸上移到桌面。
“这里没有鱼。”
叶诚立刻拿过铅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鱼,再把废纸往两摞积木中间一放。
“现在有了,刚搬进来。”
“……”
沈清寒看了那条鱼几秒,又看了一眼叶诚,对方已经把小汽车拿下来,将两边的积木重新挪回原位,动作自然得像是刚才真替某条鱼完成了户籍登记。
叶诚用尺子比了一下两边距离,再拿出一张同样大小的白纸,沿着长边向上折一小段,压平,翻过来,再折一段。
几次下来,平整的白纸变成一道道连续起伏的褶皱。
沈清寒的目光落在纸上,叶诚折到一半时,纸张另一端翘了起来,一只小手便按住那边,等他把尺子压过来,又往旁边让开一点儿。
叶诚动作没停,嘴上倒是很忙:“辛苦了,这一下属于参与建设,等桥修好以后,可以给你安排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沈清寒只是看着折痕:“这里宽了。”
叶诚低头一看,其中一道确实比旁边宽了一点儿,他用尺子重新压好,顺便把后面几道一起对齐:“问题不大,我们允许施工过程中存在少量美学上的自由发挥。”
沈清寒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刚刚改过的位置上。
“那你为什么改?”
“因为我尊重你的审美。”
这话说得一点儿不打磕巴,叶诚把折好的纸稍微展开,两端架到积木上,再把那辆红色小汽车轻轻放了上去。
桥面往下沉了一点儿,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弯折,小汽车停在中间,四个轮子都稳稳落在纸上。
叶诚把两只手往旁边一摊,还特意低头看了看桥下面:“没有手,没有藏东西,也没有哪位热心市民在下面替我们顶着,这次的桥靠自己站起来了。”
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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